“天明！”陳剛的目光驟然鎖在莫天明身上，語氣裡凝著從未有過的凝重，“你有鐵布衫的根基，已入明勁，家傳鷹爪功也算得上登堂入室，或許你覺得這些足以依仗。但你實戰經驗太淺，對敵手段單一，國術底蘊更是薄得很！”
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急切：“拳台之上瞬息萬變，處處是凶險！單靠你現在的鷹爪功、粗淺的鐵布衫，再加上半吊子的八極拳架子，根本撐不了幾場。上了拳台，是拿命去賭運氣！”
陳剛的反對一針見血。
莫天明心中一凜，這的確是自己的短板。隻是師傅不知道，他身懷係統——隻要不斷戰鬥，實力便能持續精進。況且，師傅並非全然否定生死戰的價值，他的顧慮，源於對拳台黑暗的深刻洞悉，更源於對弟子當前實力短板的清醒認知！
“師傅！”莫天明“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弟子明白師傅的苦心！明白那地方的凶險！更明白您是為了我好！”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決絕，“可是師傅！我等不起啊！”
他重重一個頭磕在地上：“弟子知道那是深淵！也可能是火坑！但隻要能讓弟子快速成長，獲得保護親人，手刃仇敵的力量！就算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弟子也心甘情願跳下去！”
最後一句，陳剛聽出了孤注一擲的瘋狂和懇求！他知道攔不住了，心頭忽然一沉——是不是自己對特事局的偏見太深，話裡帶了太多主觀傾向，才把這孩子逼上了武者最險的這條路？
演武廳裡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地，隻有莫天明粗重的喘息聲。陳剛的身體僵立著，如同石雕。
他望著跪伏在地的弟子，脊背挺得筆直，渾身透著孤狼般的決絕，竟讓他恍惚看見了當年的自己——為了心愛之人，明知是火坑也一頭紮進去，那份粉身碎骨也要守護的執念，與眼前人何其相似！
武者的根本是什麼？是力量！
而力量從何而來？從磨礪中來！從生死搏殺中來！
自己不正是憑借著那一次次在拳台邊緣的生死掙紮，才最終突破的嗎？
他反對，是害怕弟子重蹈自己覆轍，陷入被控製的泥潭……可當弟子同樣是為了至親，抱著必死之心跪求一條生路、一條力量之路時，自己這過來人，又有什麼資格以“保護”為名，去扼殺他這份決絕？去剝奪他守護至親的機會？
這份沉重的共鳴，瞬間衝垮了他最後一絲猶豫。
“武者之路……本就是向死而生！向絕境求生機！”陳剛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無儘的感慨。他眼中複雜的情緒最終沉澱為一種沉重的決斷。
他沒有立刻讓莫天明起來，而是緩緩走到兵器架前，手指輕輕拂過一柄長刀的刀脊，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你心意已決……好！為師……成全你！”
莫天明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但是！”陳剛的聲音陡然轉厲，“你要記住三點！”
他霍然轉身，目光盯住莫天明：
“第一！隻打自由拳手的場子！絕不與任何組織簽訂長期合約！一旦沾上，後患無窮！為師會告訴你榕城幾個相對乾淨的場口，以及如何以自由身份參加。這是底線！”
“第二！隱藏身份！戴上麵具，用化名！絕不能暴露你的真實信息！否則，禍及家人！”
“第三！活著回來！”陳剛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每一次上場，都要抱著必死之心去打！想儘辦法活著回來！記住，你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母親，你的妹妹都在等你！”
“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師傅能做的，就是在你踏入深淵之前，儘量給你披上鎧甲，磨利你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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