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人品不好
趙建波正在解一道物理題。
剛才薑嬈又教了他幾個公式和解題思路,以前困惑不已的題目,如今卻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聽到趙建萍的話,他頭也不抬地說道:“薑嬈的性格你也了解,工資你今兒要是不收下,她明兒就會重新找人幫她翻譯。”
“她對咱們的幫助,咱們得記在心裡,等哪一天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咱們再反過來幫她。而不是用這點小忙就抵消了她對咱們的幫助。”
趙建萍趕忙說道:“我沒想過用這點小忙抵消她的幫助,我隻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咱們不跟她對著來,也算是一種感激嘛。別廢話了,趕緊學習去,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別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小事兒上。”
另一邊,薑嬈從趙家出來後,趁著天還沒有黑,先去章奶奶家吃了一碗酸菜肉絲麵,這才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然而在公租房樓下,她再次看到了不速之客。
江心語原本蹲在樓梯口,看到薑嬈的身影遠遠走來,她立刻起身。
但因為已經兩三天沒吃東西了,一直餓著肚子的她低血糖犯了,起的太猛,險些摔倒在地上。
她攙扶著牆才勉強站穩,這個工夫,薑嬈已經走到她跟前了。
剛一靠近,江心語的鼻子就像是狗鼻子似的不停的吸著,“你吃肉了?”
酸菜肉絲麵,怎麼不算肉呢?
薑嬈冷哼一聲,“跟你有關係嗎?”
說罷,她擦著江心語的肩膀就要上樓梯,卻被江心語一把抓住了,“薑嬈,我們談談吧。”
薑嬈甩開江心語的手,本來就頭暈眼花的江心語一個沒站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薑嬈忙道:“我可沒用多大的力氣,你別碰瓷。”
江心語卻不像之前和薑嬈針鋒相對的時候,而是用那種委屈又帶著點懇求的目光看著她,“薑嬈,我們好好談一談好不好?”
“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明明是你占了我的身份,過了十多年吃穿不愁的好日子。而被磋磨的人是我!是我啊!你憑什麼針對我?你憑什麼過的這麼好!”
江心語突然開始咆哮,怒吼著訴說自己的委屈。
薑嬈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根本不為所動。
江心語說的沒錯,是原身占用了她的身份,在江家過了十幾年的好日子。
薑嬈甚至有理由懷疑,江心語的走丟,也是有預謀的。
可,在江家的十幾年裡,對原身好的人,是爺爺奶奶和姑姑,跟江文輝楊允惠江瀾洲這一家三口沒有一丁點兒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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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爺爺奶奶對原身好,一來是原身乖巧懂事又聽話可愛,薑嬈甚至猜測,爺爺奶奶興許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對她好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換做江心語?
薑嬈也不確定,江心語如果在江家長大的話,是否能和原身一樣,養成開朗樂觀的性子。
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江心語沒有走丟,如果原身沒有“被迫領養”的話,爺爺奶奶肯定不願意給江文輝和楊允惠養孩子。
早在江文輝要和楊允惠結婚的時候,他們父子母子間的感情就已經斷了,那些年裡,連逢年過節都很少走動。
興許是江文輝做了太多讓爺爺奶奶失望的事兒,以至於爺爺奶奶每次提及他的時候,都格外冷漠,冷漠到,不止一次在原生麵前說過,讓她和江文輝登記在同一個戶口本兒,實在是委屈了她。
連江文輝這個養子都不喜歡,更何況是他生的孩子呢?
而從江瀾洲的品行來看,江心語如果在江家長大,楊允惠肯定會將她養成第二個江瀾洲。
從根上就壞了品行的人,憑什麼得到爺爺奶奶的疼愛?
更何況,她們之間,還隔著原身的一條性命。
薑嬈蹲下身,保持著江心語齊平的高度。
她平靜的瞳孔中,倒映著江心語的歇斯底裡。
“你最該怪的,是你自己人品不好。”薑嬈伸手拍了拍江心語的臉頰,“這隻是一個開始,江心語,你所犯的那些錯,總有一天會像是回旋鏢一樣,正中你的眉心。江心語,你應該慶幸這是一個法治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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