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小瞧了這個新科狀元!”
伯府內,一道聲音響起,站在原地的男人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永昌伯沉默不語,神色中充斥著幾分冷,直到站在他麵前的男人開口道:“父親,如今陛下正是對他滿意的時候,我看他倒是有幾分能耐,我們是不是......”
“怎麼,你怕什麼?”
永昌伯冷聲道,眼神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她如今既然風頭正盛,看似穩固,實則已經成了許多人的眼中釘,漕運這塊肥肉盯著的人可不止我們。”
“她既然敢推行新章,眼瞧這是斷了多少人的財路?你以為我不動手就不會有其他人了嗎?”
他頓了頓:“我聽聞那狀元郎如今可是要去漕運觀察,那我就好好看看,她能夠有什麼本事?”
“伯爺威武,您說的是。”
他樂嗬嗬的笑了笑,看著麵前的伯爺,目光裡也帶著幾分在意:“您如今所說的,我自然是相信的。”
伯爺冷哼一聲,看著眼前的男人揮了揮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這些事,就讓咱們好好瞧瞧。”
“阿嚏,阿嚏!”
洛嘉英打著噴嚏,忍不住的搓了搓鼻子,也不知身後是誰在念叨她?
站在風口上,洛嘉英伸手攏了攏衣服,很快就轉身朝著船艙內走了進去。
“英哥兒。”
船艙內,伴隨著一陣聲音傳來,洛嘉英目光落在了走進來的顧辰身上:“怎麼了,姐夫?”
顧辰很快就把手中的資料遞給了她查看著。
洛嘉英一一瀏覽著,蹙眉,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這是?”
她聲音不解,顧辰深呼吸了口氣:“英哥兒,如今與其他衙門配合的事項,對方總能找出各種理由推諉,工部更是對咱們重新核查各地閘壩預算的申請拖延了半月未回複。”
“我看長期以往下去,恐怕會有麻煩。”
洛嘉英沉默,她知道這其中肯定是有未知的人在做手腳。
她思考片刻後,開口道:“將咱們的申請文書以及永寧閘的詳細報告再抄一份給督察院,同時以本官私人名義給工部尚書寫一封信,成名利害關係若公布依舊拖延,那咱們隻能先動用漕運的應急款項了!”
“先行啟動部分最要緊的工程,事後再行補報。”
顧辰聞言一驚:“英哥兒,這,這是否不符合程序?恐授人以柄。”
“咱們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洛嘉英語氣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漕運安危,關乎國計民生,不能因為衙門的扯皮,而有任何拖延。”
顧辰在聽到這句話時沉默了下來。
他目光落在了洛嘉英的身上,思考再三,這才點點頭道:“英哥兒,你說的對,這些事情我聽你的。”
顧辰很快就朝著屋外走了出去。
洛嘉英伸手捏了捏眉頭,看著黑漆漆的窗外,她此刻突然有些懷念,三年前自己與老師一起遊學的日子了。
那段時間,可以說是她最悠閒的時候了。
船運很快就到達了碼頭。
雨水敲打著車頂,洛嘉英掀開車簾一角,看向窗外。
即使是這樣子的雨天,碼頭上依舊占滿了許多討生活的百姓。
洛嘉英下了馬車,看著四周圍,倒是沒再繼續多說其他。
“哎喲喂,大人,您怎麼來了?”
管事的在接受到洛嘉英的身影時,著急忙慌的趕了出來。
洛嘉英目光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聲音冷靜:“你管你自己去忙吧,我就來這附近看看。”
掌事聽聞這番話語時,乾巴巴的笑了笑:“行行行,您好好瞧瞧。”
他嘴上應的很好,可身影卻始終沒有離開。
洛嘉英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眉頭緊蹙:“那邊這幾條貨船,是怎麼回事?”
掌事目光掃過洛嘉英,在聽到這句話時,他眼底裡飛快的掠過一抹了然:“回大人的話,那幾艘船都是運往附近糧倉的粳米,都是按側裝載,不敢有誤。”
洛嘉英聽聞這句話時點點頭,眼神落在那幾艘船上,很快就記下了這裡麵的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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