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沉默片刻後,很快就開口道:“既如此,事不宜遲,我等立刻去皇後宮中提審那名內侍。”
就在他們打算動身之時,一名刑部的屬官匆匆跑來在尚書耳邊低語幾句。
尚書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孟紹元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怎麼了?”
尚書深呼吸了口氣,看向孟紹元跟大理寺卿:“咱們兩個人晚了一步,皇後宮中的那名內侍,一個時辰前已經溺水身亡。”
孟紹元臉色一沉,完全沒有想到此事會變成如此。
他目光落在了尚書臉上,大理寺卿語氣也同樣不好:“怎會如此湊巧?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溺水身亡?”
尚書苦笑:“現場勘察過了,初步判斷卻是意外失足。”
“意外?”
孟紹元冷笑一聲:“這宮裡的意外未免也太多了些二位大人,你們信嗎?”
他們二人沉默不語,但眼下死無對證,僅憑孟少元一麵之詞,根本無法指認皇後,更無法將玉佩的遺失與太子中毒直接聯係起來。
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石,再次狠狠地砸向了孟紹元。
對方出手狠辣,布局周密,幾乎掐斷了所有明麵上的線索。
“看來對方是鐵了心,想要將這弑君殺弟的罪名扣死在本侯爺的頭上了。”
孟紹元低聲呢喃著,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時,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是太醫院的一名院士,奉皇帝之命前來彙報太子病情。
“參見三位大人。”
院士行禮後麵色沉重:“太子殿下所中之毒經過幾位派院聯合會診,已初步斷定是千機散的混毒,此毒由三種罕見毒物混合而成,毒性相生相克,發作緩慢,但一旦引發變,凶險萬分,若非及時發現,恐怕殿下他......”
“千機散?”
孟紹元捕捉到這個關鍵信息:“此毒藥來源如何?可能配製?”
院士沉吟道:“回孟大人,千機散極為罕見,配置之法幾乎失傳,所需的三位主藥,赤炎草生於南疆酷熱之地,寒花終於北地極寒,腐屍草則長在嶺南瘴氣之地,三者采集不易,更別提混到一起製作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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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咱們太醫院內,絕無人能配製此毒,下官推測,此毒若非來自宮中,便是由精通獨毒理,且能調動極大資源之人,從宮外所得。”
孟紹元聽聞這句話時,眼神微動。
宮廷秘藏由內務府嚴格管轄,記錄在冊查起來雖有難度,但並無跡可循,而宮外能同時弄到這三種來自天南地北的劇毒之物,此人的能力跟財力絕非尋常。
送走太醫,孟紹元看向另外兩位大人:“皇後宮中內侍這條線雖斷,但並非毫無用處,他的死本身就是一個信號,請二位立刻著手調查兩方麵,一是嚴查內務府近期的藥材出入記錄尤其涉及這三位奇毒或類似劇毒的,二是詳查皇後內侍近期的行蹤。接觸過的人,看他是否與宮外有所勾連,或者在溺亡前有無異常舉動。”
孟紹元頓了頓,又道:“本侯爺會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從另外一條線去追查,我們分頭行動,互通消息!”
尚書大人跟大理寺卿都知道孟紹元身份尊貴,因此也沒有過多糾纏。
孟紹元送走倆位大人,站在窗前,神色已經沉了下來。
“孟二。”
孟紹元聲音淡淡:“去動用所有江湖跟市井的眼線,近半年內黑市,藥商,乃至南疆北地的商隊,凡是與這三位要有關的異常交易跟流動全部給我挖出來,還有留意幾位藩王根邊疆大將有關的渠道。”
孟二領命,很快離開。
孟紹元伸手揉了揉眉心,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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