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楓疼得眼淚都流出來的時候,幾乎都不能喘氣了,他大張著嘴,妄想從這寒冷的空氣中汲取一絲一毫的氧氣卻做不到,他越來越絕望,越來越絕望,直到一雙手猛地摟緊了自己的脊背。
“不想活了?!”雲楓聽見慕淩的怒吼聲響徹雲霄,可他已經無力反應了,他的整個身體都癱軟在慕淩懷裡,除了偶爾喘氣和有微微的熱度之外,一絲一毫的生機都不再有。
慕淩緊緊地摟抱著雲楓單薄的身軀,嘶吼聲似乎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胸口的振動震得雲楓耳膜嗡嗡作響,有一瞬間他什麼也聽不清,隻能從模糊的視線中隱約分辨出慕淩幾近扭曲的麵孔以及……黑色的風衣,宛如一片巨大的霧霾,亦或是兩扇龐大的翅膀,將自己兜頭蓋臉地攏在其中。
他……是在害怕嗎?他怕自己死?
隱約中,雲楓模模糊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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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很快搖頭否決了這個結論。
太過荒謬了,荒謬到就算別人擰著他的耳朵告訴他,他也不可能信。
開什麼玩笑!他倆之間有任何感情嗎?明明就是……恨的關係,一定的。
但是當慕淩抱著幾近瀕死的雲楓,火急火燎地衝到急救室時,雲楓看見了那袋高高懸掛在輸液架上的血漿,忽然眉頭又皺了起來。
太刺眼了,刺眼到他幾乎恨不得剜出自己兩個眼珠子。
那暗紅的顏色,那新鮮的味道,那甜膩的清香,一切的一切,都殊途同歸地指向了同一個事實——
那是慕淩的!不可能是別人的!
可是……可是自己怎麼能接受他這樣的饋贈!畢竟自己妄圖謀殺他好多次啊……
他怎麼還會……救自己?!
……
但是當那袋血漿以軟管形式輸入自己體內時,雲楓緩緩地舒了口氣。
真的太舒服了,儘管身體內部的疼痛並沒完全壓製住,但是血液得到補充的舒暢感已經足以令自己精神一振。
更何況……他還感覺到另一股難以掩飾的愉悅,從針尖處往裡注入,順著蜿蜒曲折的血管流遍全身。
雖然雲楓不是很清楚這其中的原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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