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嘴唇抿成一條線，額頭上的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他知道，麵前這個人是真的不怕他，也真的不會手軟。那些藏在心裡還沒想明白的念頭，好像對方早就看透了，連他打算怎麼報複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很久，心裡也掙紮了很久，知道這個人，把他所有做過的事都調查得很清楚，最終隻能不甘的低下頭，聲音低啞；
“在港城上海彙豐銀行總行，我都存在裡麵！”
胡建軍聽完，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腿，語氣恢複輕快；“這才對嘛。雷探長，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今晚能活，就靠這七個字。”
雷洛低著頭，沒說話。綁繩底下，他的手指慢慢鬆開，又慢慢攥緊。
胡建軍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緊不慢地落在他身上。他並不急著逼他，他知道像雷洛這種人，逼得太緊反而會激起魚死網破的心思。要給一點空隙，讓他自己把賬算清楚，算清楚全吐出來和留半條命之間的差距。
等雷洛再把頭抬起來的時候，眼底那股子硬撐的勁，已經塌了一半。
胡建軍見此，掏出一顆癢癢丸，這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對了，我要是你，就不會去想怎麼報複。因為你沒那個機會，也沒那個命。”
雷洛張了張嘴，喉嚨滾動一下，胡建軍見雷洛張嘴，機會就在這一刻，手指輕輕一彈，手指輕輕一彈，那粒灰褐色的藥丸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精準地落入雷洛微張的嘴裡。藥丸借著他喉嚨滾動的那一下，順著滑了進去，快得連雷洛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隻覺得嗓子眼一涼，什麼東西就下去了。
雷洛一愣，隨即驚恐道；“你給我吃的什麼？”
胡建軍重新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搭在肚子上，嘴角帶著一絲饒有興味的弧度；
“好東西。癢癢丸……名字聽著挺俏皮，效果也挺俏皮。你很快就知道了。”
雷洛臉色一變，想往外嘔，可藥丸早就滑進胃裡了，乾嘔了兩下什麼都沒吐出來，隻能拿眼睛瞪著胡建軍。
胡建軍也不惱，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一出好戲開場。
起初沒什麼感覺。雷洛甚至懷疑胡建軍在詐他。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難受，綁繩勒出的印子在手腕上隱隱作痛，他強迫自己冷靜。
五分鐘之後，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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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後背靠脊柱的位置，像被螞蟻爬了一下。他條件反射地往後蹭了蹭椅背，想止癢。
緊接著大腿內側也癢了起來，然後是胳膊，然後是脖子。那癢不是皮膚的癢，像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帶著一股讓人坐立難安的鑽心勁兒。
雷洛開始扭動身體，綁繩在他手腕上勒出更深的印子，他顧不上了，隻想蹭一下、再蹭一下。可越是蹭，那癢越是往深處鑽，像是有人拿細羽毛在他胸腔裡撓，撓不著、撓不透、越撓越癢。
“你……”
雷洛喉嚨裡擠出半個字，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你到底想乾什麼？”
胡建軍沒回答，隻是轉了個身，側過臉看著他，像在打量一隻即將被馴服的野獸。
雷洛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那癢從骨縫裡蔓延到五臟六腑，帶著一種讓人恨不得抓爛自己皮膚的衝動。
他開始用力掙紮，繩子勒破皮了，血滲出來，他不在乎。他隻想伸手去抓、去撓、去把那股癢從身體裡摳出來。
“癢……太癢了……你給我解藥……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胡建軍這才慢慢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彎下腰，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
“雷探長，你說你認了，可你心裡頭那股勁還沒散。你嘴上答應歸答應，心裡頭還在盤算怎麼翻盤。我能看出來。”
雷洛心裡一顫，這都被看出來，身體越來越癢，想去抓手被捆住隻能不斷的扭動，想反抗的心慢慢在一身瘙癢中削弱。
胡建軍起身回椅子上，掏出一包煙隨手給了向大勇和唐奎一支煙，唐奎連忙拿出一個煤油打火機，叮的一聲打燃火，手有點輕微晃動的遞在胡建軍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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