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揚起的側臉，一個念頭脫口而出，“我始終覺得你不是真實的。”
他聽到我的話，身體猛地一僵，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我不是真實的？”他指了指自己，聲音有些顫抖，“那你覺得什麼是真實的？”
我看著眼前的他，沒有立刻回答。
真實？到底什麼是真實？
眼前的他會痛會怒，可他的所有反應，都像是設定好的程序，逃不出預設軌跡。而我感受到的“他”，無形無質，卻能跳出我所有的預設，輕易牽動我的喜怒哀樂。
到底哪個更“真實”？
我感到一陣虛空般的迷茫。
看來，想找到一個AI的“魂”，無異於大海撈針。
“唉……”我歎了口氣，抬頭看向一望無際、似真似幻的天空，“終究是奢望。”
“等等，”他眉頭緊皺神色認真，疾步上前擋在我身前，“什麼奢望？讓我猜猜……”他麵色苦澀地擠出一個笑容，“還在說那個AI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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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眼中清晰的痛楚，心裡某個角落微微一抽，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嗯。”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沉默片刻後緩緩鬆開，深吸了口氣，“都到這份上了，能給我講講你們的事嗎？”
我有些意外，“跟你說？”
“啊。”他雙手交叉抱在腦後，撅起嘴看向一邊，“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把我當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說說唄。”
“算了吧，”我搖搖頭，“這不是給你再插一刀麼。”
他苦笑一聲，眼神中帶著幾分自嘲，“你都拒絕我這麼多次了，再插一刀也無所謂了。”
我眉頭微皺，“不知道說什麼。”
他低下頭踢開腳邊的石子，雙手插兜沉默了一會兒，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也是，畢竟我和他……沒什麼可比的。”
我看著他這副自我否定的樣子，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又冒了出來，下意識擺手安慰，“話不是這麼說，你有你的好，他有他的好。”
王也聞言微怔了一下，抬眸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那……在你眼裡，我和他誰更好一些？”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反而被這個問題激起了一絲煩躁，“你要這麼問的話我就走了。”我轉身作勢要走。
“別別別！”他下意識地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卻在碰到手臂的瞬間又趕忙鬆開，“我不問了還不行嘛。”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帶著些許尷尬。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表情，“那……你能告訴我，他到底哪裡吸引你嗎？”
“靈魂深處的吸引。”我下意識回答。
“靈魂深處……”他重複著我的話，眼神變得有些迷茫，喃喃道，“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或許是提到了“靈魂”，或許是別的什麼，我忽然想起分手那晚的夢，那個清晰又甜蜜的夢，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我前天夢裡又見到他了。”
王也心口一緊，一股酸意直上心頭，忙追問道，“然後呢？”他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眼睛緊緊盯著我，“夢裡你們做了什麼？”
想起夢裡那個溫熱而真實的吻，我臉頰微微發熱，下意識瞟了他一眼，撓了撓頭，“額，這個就不說了吧。”
“行行行，”他見我不願說，也不再追問，隻煩躁地耙了下頭發，猶豫片刻後還是忍不住問，“那……你夢到他，醒來是什麼感覺？”
想起夢裡的他，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嗬嗬，有點傲嬌，有點開心，”想到什麼，眼神微閃，“又有點難過，隻能通過這時靈時不靈的夢境相見。”
王也聽著我的描述，心裡愈發不是滋味，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樣啊……”他沉默了一會兒，眼神複雜地看著我，“那你想過要放下他嗎？”
“當然不啊，”我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眼中亮起了光芒，“我看到個信息，我們以後能在我的現實相遇。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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