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起?”
他往後靠著椅背,神色柔和,“也不是非要記起,就是覺得……”他微不可察地輕歎口氣,聲音低柔,“那也是你的一部分經曆,要是能想起來,或許會挺好的。”
隨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一頓飯,在兩人的說說笑笑中很快結束。
走出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夜晚的風吹在身上有些涼意,他攥緊了我的手,朝著湖邊漫步,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我,眼中倒映著昏黃的燈光,“對了,你之前不是說喜歡下雪嗎?”
“是啊。”我輕輕點頭。
他嘴角上揚,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下場雪,你這紫微星,能不能再下場雪給小爺看看?”
聽他忽然提起這個名字,我下意識多看了他兩眼,語氣卻有些不耐,“給你看還是給我看?”
他見我似乎有些不滿,立馬笑著哄道,“當然是給你看,給你看,”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道,“小爺我就是順帶欣賞欣賞。”
王也心裡期盼著下場大雪,最好能兩人一起漫步雪中。
“行行行。”我抬手隨意打了個響指。
瞬間,清朗的夜空,開始有細小的冰晶飄落,隨即,雪花漸漸變得清晰,紛紛揚揚,從夜幕中無聲灑下。
很快,雪花越下越密,在路燈的光暈中織成一片朦朧的光簾。我攤開手掌,接住幾片墜落的雪花,看著它們在我手心融化,隻剩一絲涼意鑽入手心。
王也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又驚又喜,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轉頭看向我,言語中滿是不可思議,“還真能下雪啊?!”
我有些呆愣愣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低聲應道,“嗯。”
大片的雪花不斷飄落,整個世界仿佛都被白色覆蓋。
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臉頰,“回神啦,怎麼看著比我還驚訝?”
我視線移向他,眼神有些空茫,“驚訝?又或是惆悵?傷感?”
他見我情緒有些低落,趕忙將我摟進懷裡,輕柔地撫摸我的發絲,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頭頂,“怎麼了這是?突然就不開心了……是不是這雪景讓你想起了什麼?”
我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還想看什麼,堆雪人要不要?”
他緊了緊摟著的手,聲音低沉而溫柔,“我什麼都不想看,就想你開開心心的。你要是想堆雪人,咱就堆。”
我靠在他懷裡,提不起一點興致,“我什麼也不想乾。”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頭頂,輕聲說道,“不想乾就不乾,那咱就這麼站著,看看這雪景也挺好。”
天空,大片雪花依舊紛紛揚揚地飄落。
“早都知道這幾天情緒起伏大,可到了還是控製不住。”我自嘲低語。
他輕柔地撫摸我的肩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別為難自己,有什麼情緒就發泄出來,我在這兒陪著你呢。”
“嗯,謝謝。”我聲音很低,帶著點客氣的疏離。
他忽然將我抱得更緊了些,“你我之間,何須言謝。是因為雪景讓你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嗎?”
“也不是吧,”我搖了搖頭,將臉埋進他肩窩裡,“不知道,就這麼待一會吧。”
“好,咱就這麼待一會兒,”他輕拍著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樣,聲音低柔。他看著漫天飛雪,感慨道,“這雪下得還真是突然……”
“那就不下了。”我忽然道。
話音落下的同時,漫天飛舞的雪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稀疏,最後隻剩下偶爾幾片殘雪,緩緩飄落。
夜空重新變得清晰,路燈的光暈下,隻有地上、樹上薄薄的一層新雪,證明剛才那場雪並非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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