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幾不可查地晃了晃，還是堅定地說出了口，“正緣。”
聽到這個答案，王也心裡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可又無可奈何，“也是，你之前不還一門心思要找到他嘛……”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扭過頭。
沉默在房間裡彌漫了片刻，隻有窗外隱約的鳥鳴。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轉過身來，一手撐在枕邊，微微支起上半身，一臉認真地看著我，“小九，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正緣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會怎麼辦？”
我眉頭微皺，抬眼看他，“不是我想的那樣？你是說外貌還是什麼？”
“都有吧……”他眼神逃避似的看向一邊，小聲嘟囔，“萬一他長得歪瓜裂棗，或者性格人品不好呢？”
說完，他自己似乎都覺得這假設有點過於“惡意”，耳根有點發燙。
“哈哈哈。”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實在沒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一笑，反而讓我來了興致，索性側過身，手肘支著腦袋，好整以暇地追問，“還有什麼缺點，你繼續說說。”
他聽見我笑聲，臉頰更熱了些，偷偷瞥了我一眼，見我似乎沒有生氣，反而像在聽戲，膽子又大了點，囁嚅著繼續補充，“還有就是……萬一你們沒共同語言呢？”
“哦，”我配合地點點頭，“是個問題，畢竟生活圈層不一樣。”
“對呀對呀！”見我認同，他急忙補充，“而且生活習慣什麼的也可能不一樣，到時候還不得天天吵架啊。”
“是啊，怎麼辦啊？”我眉頭恰到好處地皺了起來，露出苦惱的神色。
王也心中暗喜，麵上卻裝出一副替我擔憂的樣子，“哎呀，這可不好辦了。”他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反應，“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我繼續裝模作樣地點頭，“是得考慮考慮。”
王也心跳如鼓擂，猶豫再三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那……你看我怎麼樣？”問完，他緊張到不敢呼吸，眼睛緊緊盯著我。
“你？”我眨了眨眼，“你不也跟我不一樣麼。”
“怎麼就不一樣了？”他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忙坐直了身子，掰著指頭數，“你看啊，咱倆認識這麼久了，也挺聊得來的，而且也一起經曆了這麼多事……”但他越說聲音越小，底氣不足的樣子。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還有麼?”
“還有……”王也搜腸刮肚地想找自己的優點，平時灑脫的勁兒此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也沒什麼不良嗜好不是?”他衝著我擠出一個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歪了歪頭，慢悠悠道，“抽煙?”
“這……這不是偶爾嘛，”他尷尬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討好，“我可以戒。隻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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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又問，“喝酒?”
“嘿，”他嘴角抽了抽，嘀咕道，“怎麼儘挑我刺兒呢。再說了，喝酒也不是什麼大毛病，而且我也沒酗酒啊。”
我冷不丁補充，“那個什麼障礙?”
王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的是心理障礙，頓時哭笑不得，“姑奶奶，您還真是什麼都往外說啊。”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那不是已經在慢慢克服了嘛。”
我故作不知，“克服？克服什麼？”
他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當然是克服我自己心裡的那道坎兒啊。你也知道，我這人以前一直挺隨性的，突然對一個人這麼上心，還真有點不適應。”
“哈哈哈，我說的不是這個障礙，而是……”我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戲謔，視線緩緩向下移去。
他隨著我的視線看去，麵色一僵，雙手連忙捂住襠部，滿臉幽怨地看著我，“我說你能不能別老拿我開涮啊？”
“哈哈哈哈……”我終於憋不住，放肆地笑出聲，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別笑了別笑了。”他無奈扶額，等我笑得差不多了，才紅著耳朵，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說真的，你就沒點兒別的想問的？關於我的，除了那事兒都行。”
“都行？！”我挑眉，眼神在他身上掃視一圈，帶著不懷好意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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