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軍等人離開市集,不再掩飾行藏,全力施展輕功,沿著海岸線向望海鎮方向疾馳。沿途景物飛逝,眾人心中都清楚,昌遊公司的耳目必然已將消息傳出。
果然,行出不過三十裡,前方是一片怪石嶙峋的海崖,道路狹窄。就在眾人即將通過之時,崖頂與兩側礁石後,驟然射出數十道淩厲的箭矢!這些箭矢並非普通箭支,箭頭閃爍著幽藍或慘綠的光芒,顯然淬有劇毒,破空之聲尖銳刺耳,覆蓋了整片區域。
“小心暗箭!”蘇星河一聲斷喝,袍袖鼓蕩,磅礴真氣湧出,將射向他和附近幾人的毒箭儘數震飛。玄寂大師伏魔杖舞動如輪,金光閃爍,箭矢觸之即碎。
朱建軍與雲心月並肩而立,朱建軍雙掌一推,北冥真氣引動周遭水汽,化作一道無形的水波壁障,毒箭射入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驟減,被雲心月玉簫輕點,紛紛墜落。她此刻內力已複,更兼領悟了水月相生之意,出手間月華流轉,與朱建軍的潮汐之力相輔相成,配合得天衣無縫。
錢多多、周芷雲各施手段,或閃避或格擋。刺青薇薇身形如鬼魅,在箭雨中穿梭,竟無一支箭能沾其身,反而趁機甩出幾枚淬毒的飛針,礁石後立刻傳來幾聲悶哼。
血刃最為直接,長刀甚至未曾完全出鞘,隻是刀鞘連點,精準地磕飛射向他的箭矢,眼神冰冷地鎖定著崖頂某個氣息最強的方位。
第一波箭雨過後,數十名身著昌遊公司藍色勁裝、或是魂殿標誌性黑袍的敵人從隱蔽處躍出,手持利刃,結成陣勢,殺氣騰騰地圍攏上來。為首兩人,一個是昌遊公司此次行動的帶隊頭目,手持一對分水峨眉刺,眼神凶狠;另一個則是魂殿的一名執事,手持招魂幡,周身黑氣繚繞。
“星月盟朱建軍?交出源光,饒你們全屍!”那昌遊公司頭目厲聲喝道。
朱建軍目光掃過對方陣勢,心中了然,這並非主力,而是拖延時間的棄子。他不想在此糾纏,冷聲道:“擋我者死!”
話音未落,血刃第一個動了!他身形如一道血色閃電,直撲那魂殿執事!刀光乍現,並非之前那凝練的刀罡,而是如同潑灑出的血雨,帶著淒厲的破空聲與灼熱的聖火之意,瞬間將那名執事連同其周圍的幾名魂殿弟子籠罩!
那執事大驚,急忙搖動招魂幡,道道黑氣如毒蛇般纏向血刃。然而血刃的刀法霸道絕倫,融合明教聖火心法後更添淨化之威,刀光過處,黑氣如同冰雪遇陽,紛紛潰散!隻聽一聲慘叫,那執事連人帶幡被一刀兩斷,殘軀甚至被附著的聖火之力點燃,發出焦臭!
幾乎是同時,朱建軍與雲心月也動了。朱建軍身法如潮,直衝那昌遊公司頭目,一招“滄海橫流”掌力澎湃湧出,勢不可擋。那頭目舉刺格擋,卻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雙臂劇痛,峨眉刺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礁石上,筋骨儘碎!
雲心月玉簫輕點,道道月華般的指風射出,精準地命中周圍敵人的穴道,使其瞬間僵直,被錢多多、周芷雲趁機補刀擊倒。她的手法飄逸靈動,於群戰中竟有種閒庭信步之感,顯然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
刺青薇薇更是如同暗夜中的毒蝶,身法詭異莫測,專挑敵人陣型的薄弱處下手,紫青刺青幽光閃爍,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捂著喉嚨或心口倒下,傷口處泛著詭異的紫黑色。
玄寂大師與蘇星河則穩守中央,一個以精純佛法度化魂殿邪術,一個以淵博武學應對諸般攻擊,為年輕一輩掠陣。
這場遭遇戰結束得極快。不過盞茶功夫,數十名伏擊者已傷亡殆儘,隻剩下寥寥幾人倉皇逃入山林。
“清理道路,速走!”朱建軍毫不戀戰,看也不看滿地狼藉,沉聲下令。
眾人迅速整理,繼續趕路。然而,每個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這隻是開始,昌遊公司和魂殿的阻截絕不會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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