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眼見周開被一掌拍落雲頭,頓時花容失色。
“夫君!”陳紫怡驚呼一聲,心頭猛地一緊,本能地衝了下去。
“周大哥!”陳紫晴也是俏臉煞白,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楚楚可憐。
“周郎!”王巧巧尖叫一聲,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可別出什麼岔子!
“官人!”林知微反應最是迅捷,她不假思索,直接駕馭遁光,化作一道青虹便朝著下方山林追去,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飛劍,顯然是動了真怒。
“哼!”
就在林知微即將靠近那片山林之際,下方傳出一聲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輕哼。
一股無形的氣浪如同山嶽般壓下,林知微隻覺得胸口一悶,腦袋發懵,遁光一滯,嬌軀被震得氣血翻湧,險些從空中跌落。
她駭然僵住,心中驚懼不已。
這曆幽瓷的實力,竟恐怖如斯!僅僅一聲冷哼,就讓她難以寸進。
陳紫怡、王巧巧和陳紫晴也已強忍著心中的恐懼,飛至林知微身旁,一臉焦急地望著下方。
山林之中,周開晃了晃有些發懵的腦袋,從一個大坑裡爬了起來。檢查一番,隻是皮肉之苦,並無內傷。
他抬頭望去,正見眾女焦急的模樣,連忙揚聲道:“我沒事!都住手,莫要衝動!”
聽到周開的聲音,眾女才稍稍鬆了口氣。
周開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麵古樸的銅鏡,正是那玄幽子鏡,隻是此刻的鏡麵上,多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痕。
他抬頭看向轎中的曆幽瓷,朗聲道:
“啟稟大小姐,此鏡,屬下確實拿了。當時屬下途徑紅崖鎮,隻覺一陣恍惚,迷了心神。清醒過來後,弟子自然是要將其製服,免得它再害了旁人。”
“不料此鏡頗有靈性,試圖反抗,屬下情急之下未能完全控製力道,這才不慎令其鏡麵多了一道裂痕,實非有意損毀,還望大小姐恕罪!”
曆幽瓷鳳眸掃過周開手中的玄幽子鏡,尤其在那道裂痕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此鏡名為玄幽,乃本小姐以秘法煉製,放置於望川城附近,能助其中修士凝練識海,滌蕩其中。本小姐略施援手,收取些許神識當做利息,公平交易,互惠互利。”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薄怒:
“你倒好,得了便宜還賣乖,不僅不受教化,反而將本小姐的寶鏡損毀至此!若非看在你尚算識相,主動歸還,今日定不輕饒!”
周開聽著這話,怎麼越聽越不對勁呢?
林知微也是秀眉微蹙,目光中透著幾分古怪。
兩人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身影——紅崖鎮那位喜歡長篇大論的鎮長,怎麼打都不還手的鎮長!
敢情這位高高在上的曆大小姐,骨子裡也是這麼個調調?
周開眼珠一轉,心道莫非這位大小姐喜歡聽奉承話?他當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繼而欽佩不已的神情,躬身道:
“原來如此!屬下愚鈍,是屬下肉眼凡胎不識真仙手段!!鏡中玄機,屬下無法參透萬一,大小姐高瞻遠矚,心地善良,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弟子一時失手,未能體會大小姐深意,還望大小姐恕罪則個!”
哪知,他這番“發自肺腑”的馬屁剛拍完,曆幽瓷那張絕美的俏臉卻瞬間一寒,鳳眸中煞氣一閃而逝。
“聒噪!”
隻聽她一聲輕斥,又是虛空一掌拍來!
“啪!”
周開隻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大力再次撞在胸口,又體驗了一把自由落體運動,重重摔在先前那個大坑邊緣,砸出一個新的人形淺坑,震得他七葷八素,塵土飛揚。
“雜魚。”曆幽瓷冷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周開:“……”
他從坑裡狼狽地爬起來,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又是什麼路數?
馬屁也不行?
方才高飛揚的傳訊玉簡裡,那些肉麻的吹捧,她也是聽得嘴角抽搐,捏碎了玉簡,罵了聲“雜魚”。
這位大小姐的脾氣,當真是比六月的天還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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