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丁點兒異常的氣息。
奧菲婭怔怔地看著他,不自覺地張大了嘴,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可是……您是怎麼察覺到的?」
羅炎溫和地笑了笑。
「這對我來說並不難,因為我很了解你,而當時站在我麵前的並不是你。」
雖然羅炎本意並沒有逗奧菲婭的意思,但奧菲婭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臉頰還是不禁爬上了酡紅,燒得耳根仿佛冒出了熱氣。
那雙蔚藍色的眸子投向一旁,她低垂著腦袋,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在說什麼奇怪的話……我,我們都兩年多沒見了。」
「但我們不是一直有書信往來嗎?」
「可,可是那畢竟是書信吧,難道這兩年我一點變化都沒有嗎?」
想到這裡的奧菲婭,心中既有甜蜜,也有一絲小小的煩惱。
她沒想到自己在科林殿下的心中竟然如此有分量,這出乎了她的意料,而讓她煩惱的是,自己在他眼中居然還是個小孩子。
那豈不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看著眼神慌亂的奧菲婭,羅炎溫和地笑了笑。
「怎麼會?你的變化當然很大,但還不至於大到讓我認不出來。而當時的你卻讓我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就好像有人把我親愛的學生關了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注視著那雙蔚藍色的眼睛,羅炎用耐心的口吻繼續說道,「我認為人會隨著時間變化,但不會在一夜之間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除非在那天晚上,發生了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奧菲婭的臉愈發的滾燙,微微開合的嘴唇,完全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原來這就是被人注視著的感覺嗎?
沒想到他不但認真讀了自己的信,還將那藏在字裡行間的小心思,以及關於成長與煩惱的絮絮叨叨全都記在了心裡。
也唯有如此,他才能一瞬間看出來,自己身上的變化吧。
一絲暖意湧上了心頭,隨之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讓奧菲婭再次羞赧地低下了頭。
她在心中滿懷虔誠的想著。
尊敬的安德烈·卡斯特利翁公爵,我敬愛的父親大人……
您的女兒終於明白了,什麼是愛。
果然如您所說的那樣,等到了那一天,我自然會明白的……
羅炎彎了彎嘴角,沒有繼續打趣陷入慌亂的奧菲婭,而是向她伸出了右手。
「把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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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菲婭下意識地將手遞了出去。
直到那冰涼的指尖觸碰掌心,她才回過了神來,紅著臉小聲問道。
「您打算做什麼?」
「當然是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如此說著,羅炎握住了她的指尖,輕輕眨了眨眼。
而也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周圍那些灰濛濛的鏡子、滲水的瓷磚、扭曲的黃銅水龍頭……整條走廊上的一切,甚至連同整條走廊本身,全都像褪色的沙礫一樣崩塌,化作飛旋的碎片消失在了深不見底的白霧中。
奧菲婭感覺像是一腳踩空了似的,身子猛地向下一沉。
下一秒,天鵝絨坐墊的觸感代替了濕噠噠的地板。她驚訝地抬眼望去,四周是裝潢典雅的車廂,而窗外是羅蘭城漸漸沉入黑夜的黃昏。
馬蹄的噠噠聲迴蕩在耳邊,還有那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輕響。
雖然兩人在虛境之中交流了很久,但外麵其實隻過去了一秒鐘不到。
奧菲婭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的身下,白色的蕾絲邊的手套整潔依舊,潔白的荷葉領更是纖塵不染。
湛藍色長裙像綢緞一樣垂在車廂內的紅色羊絨地毯上,金色的秀髮梳成了辮子,斜搭著她的肩膀。
看著重新回歸自己支配的身體,奧菲婭的眼眶湧出了激動的淚水。
然而還沒等她高興兩秒,一股龐大的記憶便不由分說地湧入了她的腦海。
那是諾維爾在關上了盥洗室的門之後發生的事情,主要是與羅炎「約會」時的種種。
從劇院裡的並肩而坐,到馬車上的故意跌倒,再到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錯,以及那句不知廉恥的「告白」……所有的一切都像她親力親為似的。
轟的一聲,奧菲婭的心中仿佛炸開了一記悶雷,臉頰瞬間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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