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不是某一個人的東西,任何相信科學的人都可以宣稱自己代表了科學。」
赫克托搖了搖頭。
「可我承受不起。」
安德烈聽見這句話,笑著插了一句嘴。
「看來我們的新的大賢者」閣下,上位之後學會的第一件事是謙虛。」
這話把赫克托嚇了一跳。
「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不是什麼大賢者,學邦再也沒有大賢者了。」
「哈哈。」
愛德華和安德烈都爽朗地笑出了聲來,羅炎也不禁莞爾,隻有赫克托教授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最後也擠出了一絲勉強的微笑。
看來大賢者給學邦留下的印象過於深刻,以至於這個名字就像被詛咒了一樣,隻是提及都足以讓赫克托變了臉色。
安德烈和愛德華都默契地沒再提這件事情,頗為照顧這位年長的學者。
而也正是因為兩人紳士的舉措,羅炎忽然發現自己其實是個充滿了惡趣味的魔王。
如果一個能讓人夾緊雙腿的遙控器落在他的手上,他大概是會毫不猶豫地按下開關的。
魔王大人,您確定要加上大概」這個詞嗎?」乳白色的幽靈飄在羅炎的身旁。隨之而來的還有賊賊的笑聲。
羅炎從容地在心中回答。
當然,畢竟我不是每次都會按。」
四人閒聊了一陣,書房裡的氣氛輕鬆了許多。後來,赫克托教授又向羅炎追問起一些與名字有關的事情,譬如他為何會選擇化名科林親王。
關於這個問題,羅炎已經被羅克賽煩過一次了,實在不想贅述,於是便敷衍了過去。
其實他有些後悔。
看來不應該向赫克托教授坦白這件事的。
但話又說回來,在這種對他來說已經無關緊要的小事上繼續演著,其實也挺沒必要的窗外的夕陽已經沉到了樹籬的裙邊之下,庭院裡傳來女僕收拾茶具的聲音。
更遠處,還有薇薇安的慘叫、艾琳「手足無措」的道歉,以及米婭小姐沒心沒肺的咯咯笑聲。
東部的戰爭仿佛真的走到了儘頭,以至於連時間都變慢了。
赫克托教授望著窗外,心生感慨。
如果這份寧靜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他對賢者的權力沒什麼興趣,隻想要一座實驗室,鑽研虛境的奧秘,從事他熱衷的研究。
當然,拜賢者理事會所賜,他現在的實驗室是整個學邦最頂級的—位於大賢者之塔的穹頂,距離極光最近的地方。
想到檔案櫃裡尚未完成的項目,赫克托教授的心中不禁一片火熱,恨不得立刻便帶著剛剛達成的協議飛回到雪原上。
然而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翅膀拍動聲,一隻潔白的鴿子闖進眾人的視線,落在了窗沿上。
那隻鴿子通體雪白,羽毛表麵浮著一層微弱的聖光。它的右腳扣著金色細環,胸口掛著冠冕與長劍組成的徽章。
白鴿昂首闊步地在窗沿上踏了兩步,用喙啄響玻璃。
「聖羽信使?」赫克托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聽說過這東西。
據說這些信使由聖克萊門教堂馴養,能夠循著神選者的氣息穿越上千裡,專門傳遞帝皇陛下或者攝政王閣下親自簽發的最高級別文件。
由於這種信使隻會找上神選者,赫克托也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
而在看到那隻信鴿之後,安德烈臉上的笑容卻是淡了些許,似乎從那潔白的羽毛上讀出了一絲不祥的味道。
羅炎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勾,緊閉的窗戶自行打開。
白鴿低下頭,將綁在腿上的金色信筒扯了下來。那信筒飛過半個書房,穩穩落進羅炎手中。
羅炎隻是掃了一眼封蠟,便遞給安德烈。
「是奧斯帝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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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帝皇陛下有事找我,直接通過元老院即可,而如果是元老院要找我,更不必通過這種方式————顯然這封信不是寄給我的。」安德烈翻到收件人的位置看了一眼,遞向了愛德華,「如我所料,它是寄給我們的大公閣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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