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握著那冰冷沉重的黑色玻璃球,感受著其中狂暴又死寂的吞噬波動心神激蕩,久久無法平靜。
老道的話語更是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反複炸響——薑玄夜?故交?
這背後的牽連之深,遠超他的想象!
他猛地抬頭,想要問個清楚,卻發現身前空空如也。
山風依舊,綠草輕搖,溪水潺潺。
那位佝僂平凡,卻又強大到令人絕望的老道,如同他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有楚夏手中那顆冰冷的墟鯤之核,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泥土與草木混合的奇異氣息,證明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切並非幻覺。
“主人?”
月芽兒的聲音帶著一絲迷茫和擔憂,她紫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同樣被老道神鬼莫測的手段所震撼。
楚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落在月芽兒身上,卻見她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物——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用某種不知名灰色粗布縫製的樸素布袋,袋口用草繩係著,鼓鼓囊囊。
“這是……?”楚夏疑惑。
“是那位老前輩留下的。”
月芽兒連忙將布袋遞過來,又從自己腰間取下那個之前被老道用來裝酒的黃皮葫蘆:“還有這個葫蘆……裡麵好像……又滿了?”
楚夏接過布袋,入手沉甸甸的,解開草繩,一股溫潤醇和,帶著濃鬱穀物清香的靈氣撲麵而來!
袋子裡,赫然裝滿了顆粒飽滿、色澤溫潤如玉、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米粒!
正是老道之前用來構築白玉米橋、溝通墟鯤精神空間的神異之米!
而那黃皮葫蘆入手微沉,拔開塞子,濃鬱醇厚、帶著奇異穿透力的酒香再次彌漫開來,葫蘆裡果然又裝滿了那琥珀色的奇異濁酒!
“白玉米……濁酒……”
楚夏看著手中的兩樣東西,再想想老道那沾滿泥土的雙手和破舊道袍,心中對那位神秘存在的身份更加敬畏與好奇。
這隨手留下的東西,恐怕都蘊含著難以想象的造化。
“此地不宜久留。”
楚夏壓下探究的心思,將布袋和葫蘆鄭重收起:“我們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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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掌心那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玻璃球,丹田內的萬神鼎震顫得越發劇烈,傳遞出無比清晰的渴望,仿佛一個饑餓了萬年的凶獸看到了最肥美的獵物。
“呼……”
楚夏不再猶豫,眼神一凝,運轉混沌之力包裹住墟鯤之核,心念沉入丹田,引導著它緩緩沒入氣海之中!
嗡!
就在墟鯤之核進入丹田氣海的刹那,一直沉寂的萬神鼎驟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古樸的鼎身瞬間亮起無數玄奧的符文,鼎口爆發出恐怖的吸力,如同巨鯨吸水,瞬間將那蘊含著遠古神獸殘存意誌和空間吞噬本源的黑色玻璃球吞了進去!
轟隆!
楚夏的丹田氣海仿佛瞬間化作了宇宙初開的戰場!
萬神鼎內部,混沌氣翻湧咆哮,億萬符文如同星辰般亮起,構築成一座座煉化天地的神爐!
而被吞入其中的墟鯤之核,也如同被驚醒的太古凶獸,爆發出最後的瘋狂!
粘稠的黑暗瞬間膨脹,無數道細小的空間裂痕在鼎內滋生、蔓延,帶著湮滅一切的吞噬意誌,瘋狂地衝擊著鼎壁,試圖同化、吞噬萬神鼎本身!
兩股截然不同卻都恐怖至極的力量在鼎內空間內展開了最原始激烈的碰撞與吞噬!
萬神鼎不斷劈開黑暗,磨滅吞噬意誌;而墟鯤之核的黑暗則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神光,試圖汙染鼎身本源。
每一次碰撞,都讓楚夏渾身劇震,氣血翻騰,識海如同被重錘敲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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