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楚夏心中炸響!
“發妻……牛莉?”
楚夏眼中掠過一絲極深的詫異,但很快恢複了深邃的平靜。
他靜靜地看著法陣中央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沒有打斷,隻是等待著他繼續講述。
付成安空洞的眼神望向楚夏,語氣乾澀。
“她踏上仙途,明麵上斬了我以絕塵緣……實則將我暗中囚禁起來……”他的喘息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
“每隔一段時間,她便要與我雙修……”
付成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笑聲中是無儘的屈辱與瘋狂:“她將修煉邪法積累的邪毒,怨煞,儘數渡入我這凡軀!她拿我當她的汙穢池!毒蠱罐!”
“兩千年……整整兩千年!凡人之軀,如何能承受如此邪毒侵蝕?我早已不是人,成了這不人不鬼,邪祟妖魔一般的怪物!”
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的嘶吼:“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這比地獄更煎熬!”
那源自靈魂深處的哀求與絕望,讓塗山萌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小臉上露出不忍。
十三娘更是臉色煞白,她直到合歡宗的邪修宗門,卻沒想到牛莉對自己的結發丈夫竟能狠毒至此!
這是有多大的怨恨啊,折磨了兩千年還不罷休?
月芽兒緊抿著唇,眼中電光跳動,似乎在分析對方話語的真偽。
楚夏沉默片刻,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探究:“你做了何事,令她憎惡你至此?需用如此酷刑折磨兩千年?”
付成安猛地抬起頭,深陷眼窩中那兩團暗金火焰驟然暴漲,怨毒與悲憤幾乎要噴薄而出:“我從未做錯!是她!是她與那村中教書先生柳文軒私通媾和!被我撞破!”
“那對奸夫淫婦竟反咬一口!汙我狂悖瘋癲,意圖謀害親妻!柳文軒更是暗中下手,將我重傷!”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浸透著血淚。
“牛莉那時已初窺仙門,得了合歡宗妖女青睞。她便順水推舟,演了一場‘斬凡夫’的戲碼,博得師門讚賞,卻將我秘密轉移至合歡宗,開始了這兩千年生不如死的折磨!”付成安的聲音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楚夏聽著付成安的控訴,心中念頭飛轉。
一麵之詞,自然不能全信。
牛莉囚禁他兩千年,折磨是真,但起因是否如他所言,是對方私通反誣,還需存疑。
不過,這其中的深仇大恨,倒是解釋得通牛莉為何如此殘忍。
他目光掃過那龐大而玄奧的封印法陣,以及那四十九根散發著恐怖龍威與死氣的骨釘,沉聲問道:“她既已‘斬’了你,又何必大費周章,用如此複雜強橫的大陣將你禁錮封印?這絕非僅是為了折磨。”
提到陣法,付成安眼中的瘋狂怨毒似乎被一種更深沉的恐懼和荒謬所取代。
“因為她想要一個完美的容器……”
“數百年前,她發現了這處上古遺跡,在此得到了一部古神秘法,以及一些殘缺的古神之軀碎片……”
“她將那些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古神碎片,強行熔煉打入我的肉身!想借我這具被邪毒反複侵蝕早已異變的軀殼作為熔爐……”付成安的聲音充滿了痛苦。
“她不斷向我體內注入她掠奪來的強大修為,精血,甚至合歡宗秘傳的邪神之力!妄圖將我活生生煉製成一具完整的、受她驅使的古神之軀!”
“她不甘心隻守著多災多難,資源匱乏的中州!她想用這古神之軀,去和玄黃界那高高在上的四大仙門掰掰手腕!甚至取而代之!她瘋了!她早就瘋了!”
付成安最後的嘶吼在溶洞中回蕩,道出了牛莉那令人心悸的終極目標。
古神之軀!
煉製傀儡!
抗衡四大仙門!
付成安吐露的信息一個比一個驚人。
楚夏心中劇震。
“古神碎片……”
楚夏眼中幽藍火光一閃,目光銳利如刀,掃視著付成安布滿暗金紋路的軀體,那些紋路果然透著一股古老蠻荒卻又扭曲邪異的氣息。
“帶我去看那處遺跡核心。”楚夏語氣不容置疑。
付成安艱難扭頭,看向溶洞更深處的一個方向:“那邊……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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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夏身形一閃,順著付成安所指的方向迅速掠去。
月芽兒緊隨其後,塗山萌和十三娘也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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