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青冥的身影沒入翻滾的魔煞黑霧中,如同投入墨池的一點朱砂,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
坑外,楚夏、陸玄空、慕玄清三人麵麵相覷。
陸玄空咂咂嘴,低聲道:“妖皇前輩……當真是藝高人膽大。”
慕玄清則秀眉微蹙,清冷的目光緊盯著那片翻湧不祥的區域,隕心劍隱而不發,顯然做好了隨時出手接應的準備。
楚夏心頭更是像貓抓一樣,那坑裡散落的魔器法寶殘骸,哪怕十件裡隻有一件能修複,也絕對是筆橫財!
他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那濃稠如墨的魔煞黑霧突然劇烈地攪動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興風作浪。
一股無形的吸力自坑底爆發,那些彌漫的魔氣、糾纏的怨念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朝著中心一點彙聚、坍縮!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過短短半柱香的功夫,籠罩整個巨坑、令人望而生畏的濃重魔煞黑霧,竟被吸收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坑底的真容。
依舊是累累白骨,散落殘器,但那股陰邪沉重、侵蝕神魂的氣息卻淡薄了九成不止,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淨化、吞噬。
燭青冥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坑底中央。
她依舊站在那裡,身姿挺拔,隻是臉色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蒼白,甚至隱隱泛著一層不祥的青黑之氣。
更令人心驚的是,她那雙原本慵懶霸氣的赤紅眼眸深處,此刻竟蒙上了一層極淡、卻揮之不去的渾濁灰氣,如同蒙塵的寶石。
她緩緩抬起手,手中握著一枚通體漆黑、不斷逸散出絲絲縷縷陰冷黑氣的儲物戒指。
戒指表麵布滿了扭曲的魔紋,此刻正微微震顫,仿佛裡麵封印著無數躁動不安的凶靈。
“東西……都在這兒了。”
燭青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似乎說話都有些費力。
“效率……夠快吧?”
話音剛落,她身體猛地一晃!
一股濃鬱的幾乎化作實質的邪怨黑氣,如同無數條冰冷的毒蛇,猛地從她腳底湧泉穴躥起,瞬間沿著經絡直衝頭頂百會!
那股黑氣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絕望的哀嚎和無儘的怨毒,幾乎要衝破她的妖力封鎖,在她體表凝聚成猙獰的鬼麵!
“呃!”
燭青冥悶哼一聲,絕美的臉龐瞬間扭曲,印堂處的青黑之氣濃重得如同墨染!
她眼中那點渾濁灰氣驟然擴散,幾乎要覆蓋整個瞳孔!
一股冰冷、混亂、充滿毀滅欲望的意念不受控製地衝擊著她的識海!
“不好!因果反噬!邪祟入體!這魔坑裡的怨念比她想象的更凶戾!”陸玄空臉色大變,一步踏前,金色氣血勃發,就要強行壓製。
“別過來!”
燭青冥厲喝一聲,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虛弱和一絲驚惶,“這怨念邪祟……極其詭異……能汙穢氣血真元……”
說罷,她盤膝坐下,周身爆發出刺目的七彩霞光,那是她本源妖力在瘋狂運轉,試圖將侵入體內的邪怨之氣驅散煉化。
七彩霞光與那不斷湧出的漆黑怨氣激烈交鋒,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燭青冥身體劇烈顫抖,額角冷汗如瀑,顯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那邪怨之氣如同跗骨之蛆,盤踞在她的神魂深處,瘋狂侵蝕著她的意誌,她的妖力雖強,一時竟難以將其徹底拔除!
“妖皇前輩!”慕玄清清叱一聲,手中隕心劍發出清越劍鳴,冰藍劍氣彌漫而出,試圖凍結那逸散的邪怨之氣,但效果甚微。
她看向楚夏,語速極快:“楚夏!你是純陽道體!先天克製一切陰邪怨煞!唯有你的純陽本源之氣,才能最快、最有效地驅散她體內盤踞的邪祟核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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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危急,容不得半點猶豫!
楚夏瞬間明悟。他眼中精光爆射,低吼一聲:“得罪了,妖皇姐姐!”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如同撲食的獵豹,周身爆發出灼熱如烘爐的純陽氣血,皮膚下金光流轉,整個人仿佛化作一輪微縮的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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