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楚夏逃到一片坍塌的宮殿廢墟內,確認安全後,這才鬆了口氣。
他揮手將玲瓏鎖妖塔中的滄葭放了出來。
滄葭現身,一臉乖巧聽話懂事的表情,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注視著楚夏。
楚夏問道:“那些巡狩者究竟是什麼玩意?”
滄葭立刻解釋道:“巡狩者……它們並非真正的亡靈,而是……魔聖蕾琳大人隕落之時,龐大的靈魂力量在極端痛苦和某種強大的執念下破碎四散,最終與這片遺跡的規則融合,形成的一種特殊的‘靈’。它們披著的破敗黑鬥篷,象征著永恒的寂滅;那鐮刀……傳說中是由蕾琳大人的骨骼碎片凝練而成。”
“它們的數量……據說超過千隻,遍布在這片遺跡廢墟的每一個角落。它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清除所有‘闖入者’,在它們眼中,一切非遺跡本身的活物,都是需要被‘淨化’的異端,哪怕連我們這種擁有蕾琳血脈的海族都不例外。”
“超過千隻……”楚夏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四個就差點讓他交代在那裡,上千隻?
這遺跡簡直是死亡禁區!
他心念一動,又將本源吊墜內的花絨喚了出來。
“花絨,你是死靈族,對靈體最為了解,剛才那種巡狩者,你可知道其底細?可有克製之法?”楚夏快速問道。
花絨一臉驕傲:“作為死靈族,這方麵我肯定有發言權,雖然我此前沒見過這種靈體形態,但不妨礙我從本質層麵剖析它的誕生原理,根據靈能轉化公式,如果能抓住一隻巡狩者,我就可以解析它的詳細信息,並找出可以針對它的弱點……”
楚夏:“你這不白扯嘛,能抓到的話我還用問你。”
得,問了等於白問。
楚夏一把將花絨塞回本源吊墜內。
他拿出一把上品靈石,盤膝而坐開始煉化,儘快將消耗的靈力補充回來。
但帝絡金珠那溫潤的金光和蘊含的磅礴道韻,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如此神物,近在咫尺卻失之交臂,實在讓他心癢難耐。
當靈力恢複後,這種念頭越發強烈。
“不行,還是得回去看看!”楚夏一咬牙,富貴險中求的道理他懂。
他看向滄葭:“你還行嗎?我需要你幫我確認一下那邊的情況。”
滄葭連連點頭:“恩公放心,滄葭不是第一次來遺跡了,沒問題的!”
楚夏不再廢話,當即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
借助殘垣斷壁的掩護,他們再次接近了那座孤寂的鐘樓。
遠遠望去,鐘樓下方,果然還有一道巡狩者的身影在緩緩飄蕩,守護著那片區域。
明軒道君和道榮天師的氣息早已消失無蹤,從現場殘留的氣息來看,道榮天師應該是成功引走了另外三隻巡狩者。
“隻剩一個了!”楚夏眼睛一亮。
滄葭看到鐘樓下的帝絡金珠,當即明白了楚夏的意圖。
她猶豫片刻,忽然下定決心似的,帶著一絲神秘湊到楚夏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恩公,其實……我有一個秘密,連我的父王和族人都不知道。我的血脈返祖程度,可能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高得多!我的血液,不僅能壓製遺跡內的法陣禁製,對巡狩者也有一定的鎮壓效果。”
楚夏神色一喜,猛的看向她:“當真?你確定?”
滄葭用力點頭:“雖然效果可能不持久,但爭取摘取神藥的時間,應該夠了!”
說罷,滄葭沒有絲毫猶豫,劃破自己手心,擠出了滿滿一瓶深藍色鮮血,交給楚夏。
“夠了!快止血!”
楚夏連忙扶住她,迅速幫她處理傷口,並塞給她幾顆恢複氣血的丹藥。
接過藍血,楚夏深吸一口氣。
他觀察著那隻巡狩者飄蕩的軌跡,尋找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就在那巡狩者飄到鐘樓另一側,背對著帝絡金珠的刹那!
“就是現在!”
楚夏身形暴起,如同離弦之箭,同時凝聚一團藍色血霧,精準覆蓋到巡狩者身上。
“嘶!”
那巡狩者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燙到,包裹著它的破爛黑鬥篷瞬間劇烈波動起來,兜帽下的黑暗仿佛在扭曲閃爍!
它高舉的鐮刀停滯在半空,整個靈體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鍵,動作變得極其遲緩。
果然有效果!
楚夏心中大喜,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腳下發力,瞬間掠過被“定”住的巡狩者,直撲那株暗金色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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