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駕馭劍光,在破碎的地脈孤島間穿梭,朝著布耶爾指引的下一個可能存在神格碎片的地點飛去。
沿途所見,皆是觸目驚心的破敗與死寂。
他又發現了幾處漂浮在虛空中的神殿廢墟,破損程度一個比一個嚴重。
其中一座,甚至連神像都碎成了齏粉,隻留下一地斑駁的石粉。
布耶爾憑借對神力的敏銳感知,在其中一座神像的基底深處,發現了一道極其微弱、幾乎與頑石融為一體的殘破神格印記。
她小心翼翼地用神力將其剝離出來,那神格印記如同風中殘燭,剛離開基底暴露在空氣中,便發出一聲輕微的哀鳴,化作點點黯淡的光斑,迅速消散在混亂的虛空能量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唉……”
幽忘川冰冷的投影注視著光斑消散的方向,那萬年不變的眼眸中,也難得地泛起一絲波瀾,帶著難以言喻的感慨:“昔日仙族在此,以雷霆之勢橫掃,殺得我神族毫無反抗之力……那一戰,實在是太過慘烈。可惜,我未能早些降臨此界,或許……”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股不甘與遺憾,卻清晰地傳遞出來。
布耶爾亦輕歎一聲,綠寶石般的眼眸中帶著追憶與哀傷:“我最先降臨玄黃界,但因自身不擅戰鬥,並未直接參與這場最終決戰,才僥幸逃過一劫……可我熟識的幾位故友,皆隕落於此,連一絲真靈都未能逃脫。”
楚夏對仙族與神族之間的陳年舊怨並不感興趣,那是屬於上個紀元的仇恨。
他繼續催動劍光,朝著地脈更深處探索。
接下來又接連發現了數處殘破神殿,但結果令人失望。
這些神殿要麼徹底崩塌,化作漂浮的碎石帶,要麼內部神像連同可能存在的核心一同湮滅,神格蕩然無存。
歲月的侵蝕加上當年那場大戰的毀滅性打擊,使得這片神隕之地,幾乎變成了一片真正的、毫無價值的廢墟。
就在楚夏考慮是否要換個方向探索時,前方遙遠的虛空深處,忽然傳來了沉悶如雷的轟鳴之聲。
舉目望去,隻見那片區域的虛空不再是混亂的亂流,而是被一種穩定且持續存在的紫紅色雷光所充斥。
一道道粗大的紫紅色雷霆如同巨蟒般在虛空中穿梭、炸裂,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形成了一片浩瀚的雷暴禁區,僅僅是遠遠觀望,就讓人心生寒意,不敢靠近。
“是仙族強者布下的法陣封印。”
幽忘川凝視著那片雷暴區域,語氣凝重:“他們擊碎眾神神軀、磨滅其神魂後,似乎還不放心,動用大法力將此片核心區域徹底封印起來,斷絕一切生機與輪回,不給我神族任何一絲轉生或複蘇的機會。”
布耶爾的精神投影微微波動,顯得有些不安:“我感覺很不好,前方那片封印之力對我等神族殘留的氣息有著極強的壓製和排斥。楚夏,我先回古神殿內躲一躲,你將神識共享一部分給我,我在古神殿裡麵,可以通過你的感知,繼續幫你探路和分析。”
楚夏點了點頭,分出一縷神識與布耶爾相連。
布耶爾的投影隨即消散,回歸古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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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夏又看向幽忘川。
幽忘川沉默片刻,道:“我狀態尚可,但前方的封印針對性極強,我若露麵,恐引動封印更強的反應,反而不美。接下來,我也隻能在殿內輔助你了。”
說罷,她的投影也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楚夏身旁。
兩位古神的暫時回避,讓楚夏更加直觀地感受到了前方雷暴區域的危險性。
他定了定神,將神王霸體運轉起來,周身氣血轟鳴,泛起點點金芒,同時空間法則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致密的銀輝護甲。
做好準備後,他駕馭劍光,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片紫紅色的雷暴區域靠近。
越往深處,雷暴越是密集。粗大的紫紅色雷霆如同擁有生命般,在虛空中狂舞,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然而,楚夏很快發現,這些恐怖的雷霆似乎有著明確的針對性。
它們對楚夏這個“外來者”雖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卻並沒有主動攻擊的欲望,更多的像是一種警告和阻攔,阻止他接近最核心的區域。
“看來這封印主要針對的是神族氣息,對我這個人族,倒是網開一麵。”楚夏心中稍定,但依舊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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