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枝走到最近的一塊金屬碑前,伸手觸摸冰冷的碑麵。
她的淨化之力與碑麵接觸的瞬間,碑文上竟有微弱的幽光一閃而過,但隨即熄滅。
楚夏也來到一塊碑前,凝視著那些無法理解的文字。
他嘗試調用源鑰的解析能力。
【正在解析未知文字係統……能量層級過高,結構異常複雜,解析效率嚴重下降……預計完全解析單塊碑文需要:37124小時……是否繼續?】
楚夏心中一驚。
以源鑰的能力,解析一種未知文字通常隻需要片刻,而這裡單塊碑文就要四年多?
這些文字中蘊含的信息密度到底有多恐怖?
「先嘗試翻譯一點點。」
楚夏對源鑰下達指令。
【指令確認,抽取碑文表層信息片段進行解析……解析中……】
片刻後,一行扭曲的、意義不明的字符出現在楚夏腦海。
【#">4|疊代崩潰-閾值溢出/重構協議-否決……熵增路徑-確認……】
這根本不是什麼有意義的語句,更像是一串混亂的編碼、參數和狀態標識的混合體。
楚夏皺起眉頭。
他走到另一塊碑前,再次讓源鑰解析表層片段。
【……相位摺疊-完成……深淵共振-頻率鎖定……意識碎片-歸檔坐標:Delta-7……淨化反應-記錄:無效……】
依然是不知所雲的碎片信息。
「這些碑文……似乎不是用來閱讀的,更像是某種……操作日誌?數據記錄?」楚夏猜測道。
但如此龐大的規模,記錄的內容又如此晦澀,深秘樞機的製造者到底想乾什麼?
更讓他困惑的是,如此龐大精密的機械造物,其製造者究竟是何等存在?
為何要創造這樣一個不斷產生、操控深淵力量的機器?
而這座機器如今似乎處於無人操控的自主運行狀態,它的製造者又去了哪裡?
「或許……能看到一些過去?」楚夏心中一動。
他的回溯之力雖然在這裡受到極大壓製,但或許能捕捉到一些殘影。
他集中精神,雙眼深處泛起混沌色的微光,看向麵前這塊金屬碑,試圖穿透時間,窺視它被刻下時的景象。
嗡……
一股強大的反噬力量猛地衝擊他的神魂!
深秘樞機內部的時間結構異常穩固且扭曲,強行回溯的代價遠超以往。
楚夏悶哼一聲,雙眼刺痛,視野中泛起血色。
但他咬緊牙關,維持著回溯的視角。
模糊的畫麵開始浮現,極不穩定,如同信號不良的投影。
他看到了……人。
不是想像中穿著高科技服飾的機械生命或神靈,而是一個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女老少。
他們穿著樣式簡單、甚至有些粗糙的衣物,麵容平靜,眼神專注。
每個人站在一塊金屬碑前,手持某種發光的刻寫工具,正在一筆一劃地刻下那些複雜的碑文。
他們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緩慢而虔誠。
每個人似乎隻負責一小部分內容,彼此之間沒有交流,就像流水線上的工人。
畫麵閃爍,又切換到另一批人,同樣普通,同樣專注地刻寫著。
楚夏喘著粗氣,強行維持回溯。
他看到了無數批這樣的人,他們輪換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刻寫著這些金屬碑。
整個過程安靜、有序,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如此龐大的工程,參與者卻像是沒有任何個性的工具。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最後的畫麵中,一個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性,穿著寬鬆的灰色休閒服,頭髮有些淩亂。
他的麵容普通,但那雙眼睛……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與狂熱。
他刻寫碑文的速度比其他人快得多,手指飛舞間,複雜的符號如流水般印入金屬。
而最讓楚夏脊背發涼的是,在回溯畫麵即將結束的最後一瞬,那個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刻寫的動作微微一頓,頭顱極其細微地偏轉了一個角度,那雙燃燒著狂熱的眼睛,似乎穿透了時間的迷霧,朝著楚夏「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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