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再次出發,這一次,由楚夏走在了最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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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需47號使徒引路,僅僅憑藉對深淵能量流動的細微感知和對空間結構的本能把握,就能在錯綜複雜的通道中找到最接近核心的路徑。
途中,再次遭遇一小隊巡邏的深淵使者。
這一次,楚夏甚至沒有拔劍。
他僅僅是抬眼看了過去,瞳孔深處混沌氣與一絲新領悟的、源自那黑色光霧的「時間遲滯」感流轉。
剎那間,那幾名深淵使者周圍的空間變得無比粘稠,時間流速仿佛被放緩了千百倍。
它們猙獰的表情、揮舞鐮刀的動作,都變成了慢鏡頭,甚至連思維都似乎被凍結。
楚夏隨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空間褶皺掠過,如同擦去黑板上的粉筆字,幾名深淵使者的身軀連同其周身的黑暗能量,悄無聲息地湮滅、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黃金枝和楚淵看得目眩神馳。
47號使徒的銀色眼眸更是光芒急閃,顯然在高速分析楚夏剛才展現的、近乎「言出法隨」般的可怕能力。
「走吧。」
楚夏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繼續前行。
沿途遇到任何物質阻隔——厚重的金屬牆壁、密集的能量管線、甚至是深秘樞機內部某些自帶的防禦屏障——他都隻是輕輕一觸,或是目光所及,那些物質便如同被更高層麵的法則「否定」了一般,自動溶解、分開,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直線前行,無視一切阻礙!
這就是接近七命、並且煉化了部分深淵根源物質後,楚夏對混沌法則、空間法則乃至初步涉及的時間法則的運用,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不知穿過了多少層結構,越過了多少區域。
周圍的機械構造越來越精密,能量波動越來越宏大,空氣中瀰漫的深淵氣息也越發濃鬱、精純,但同時也更加「有序」,仿佛被某種強大的意誌所統禦。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扇前所未見的巨門前。
這扇門高達百丈,通體由那種近乎虛無的暗銀灰色奇特材質構成,門上沒有任何紋路,隻有一片純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
門後,傳來一種如同宇宙心臟般低沉、規律、卻又充滿壓迫感的脈動。
「這裡……就是深秘樞機的真正核心,控製中樞。」
47號使徒聲音凝重:「協議日誌,就在裡麵。」
楚夏沒有廢話,伸出手掌,輕輕按在巨門之上。
這一次,他沒有強行破壞,而是模擬深淵的氣息釋放出去。
巨門仿佛感應到了同源但更高級的權限,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隨即,那一片「空」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向兩側緩緩分開。
門後,是一個無法用大小來衡量的奇異空間。
這裡仿佛沒有上下左右之分,無數道暗金色的、由純粹信息流構成的光帶在虛空中穿梭、交織,形成一個複雜到極致的立體網絡。
空間的中心,懸浮著一塊巨大的、邊長約十丈的暗銀色立方體。
立方體的六個麵上,都流淌著瀑布般的、由那種複雜幾何文字構成的「數據流」,其信息的密度和複雜度,遠超之前看到的任何金屬碑。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整個深秘樞機的「大腦」與「心臟」,散發出一種掌控一切、演算萬物的冰冷意誌。
「那就是……核心協議日誌的載體。」
47號使徒的聲音帶著激動:「隻要能解析它,我們就能……」
「不必那麼麻煩。」楚夏打斷了他,眼神銳利地看向那塊立方體。
他能感覺到,這塊立方體與他煉化的那些黑色光霧,以及這整個深秘樞機,都存在著深刻的聯繫。
它既是控製中樞,也是信息匯總點,更是……與那位「終末編撰者」保持連接的「錨點」。
楚夏一步踏出,直接出現在立方體麵前。
他伸出手,沒有任何防護,直接觸碰那流淌著數據流的冰冷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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