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求我？」
她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可是剛才你不是還很囂張嗎？說什麼……哦對了，『低等生物，臣服於深淵的意誌吧』。」
她模仿著深淵使者剛才的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連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都一模一樣。
深淵使者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眼睛看著她，眼中除了恐懼，還有深深的不解。
他不明白，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女，為什麼能夠如此輕鬆地碾壓他。
他更不明白，她為什麼能夠在折磨他的過程中，露出如此開心的笑容。
露娜似乎讀懂了他眼中的疑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要這樣對你？」
她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深淵使者平齊，湛藍色的大眼睛中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因為你身上的氣息，讓我很不舒服。」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但其中蘊含的寒意卻讓深淵使者如墜冰窟。
「深淵的氣息，腐朽、陰暗、充斥著無儘的惡意。每一次感知到這種氣息，我都會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她的手指再次點出。
這一次，是深淵使者的左腿。
湛藍色的光芒綻放，左腿如同左臂一樣，從法則層麵被徹底抹除。
深淵使者的慘叫聲在虛空中迴蕩，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露娜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深淵使者殘缺的身體。
「還剩下右腿和軀乾。」
她輕聲數著，語氣就像是一個小女孩在清點自己的玩具。
「右腿的話……留著也沒什麼用吧？」
她抬起手，準備再次點出。
就在這時，她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她的神識感知到了什麼，湛藍色的大眼睛猛地睜大，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一顫。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楚夏所在的方向。
那一刻，她臉上那種獵食者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喜悅。
「楚大哥！」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清脆悅耳，如同山間的溪流。
她甚至沒有回頭去看深淵使者，隻是隨手一揮，一道湛藍色的光束從她掌心射出，直接將深淵使者僅剩的右腿和軀乾一起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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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使者的身體在光芒中徹底崩解，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虛空中，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而露娜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經放在了那個突然出現的身影上。
她如同一顆湛藍色的流星，劃過虛空，朝著楚夏飛去。
雙馬尾在她身後一顫一顫的，銀白色的長髮在虛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發梢處的湛藍色光點拖曳出細碎的光痕，如同流星劃過夜空時留下的尾跡。
她在楚夏麵前急停下來，因為速度太快，身體還微微向前傾了一下，差點撞進楚夏懷裡。
不過她很快就穩住了身形，抬起頭，用那雙湛藍色的大眼睛看著楚夏，眼中滿是欣喜。
「楚大哥，好巧啊，又見麵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喘息的意味，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太過興奮。
楚夏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揚。
很難想像，剛才那個用殘忍手段折磨深淵使者、在對方的痛苦中露出愉悅笑容的存在，和眼前這個笑容純淨、雙馬尾一顫一顫的少女，竟然是同一個人。
不過楚夏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碰巧路過。」
楚夏笑著說道，目光落在露娜胸口的動力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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