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敘舊後,楚夏跟隨幾位女神向著神域中心而去。
在途中,楚夏忽然有所感應,停下腳步,向下望去。
那裡坐落著一座獨特的神殿,神殿巍峨高聳,有一種原始的、粗獷的、仿佛直接從天地初開時便佇立在這裡的感覺。
神殿內部空曠得近乎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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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的裝飾,隻有大殿正中央佇立著一尊巨大的神像。
那是一個赤裸上身、肌肉虯結的巨人,雙手高舉一柄開天巨斧,做出劈砍的姿勢,麵容粗獷而堅毅,眼神中燃燒著一種不滅的意誌。
目光所致的瞬間,楚夏竟然感受到了一絲血脈中的共鳴。
他的盤古血脈正在與神像中蘊含的某種力量產生了微弱的共振。
「這是……盤古大神?」
楚夏很是詫異。
這不僅僅是盤古的神像,而且其中竟然蘊含一絲盤古意誌!
幽忘川走上前來,漆黑的眼眸望向那張神座。
「說來也是巧合。」
她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像是從深淵深處傳來的迴響。
「三界合併之後,破碎的神域大陸終於重歸完整,我們幾個在搜集舊時代殘骸遺蹟的時候,在一處被遺忘的混沌裂隙中發現了一枚遺物,那是一縷髮絲,盤古大神的髮絲。」
「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以身殉道之後,他的身軀化作了山川大地,血液化作了江河湖海,雙目化作了日月星辰,但這一縷髮絲,不知為何沒有融入天地,而是被一層混沌之氣包裹著,在裂隙深處沉睡了億萬年,直到被我們發現。」
「我們將它從混沌裂隙中取出,以神族僅存的神力加以鍛造,鑄成了盤古神像,然後在這裡建造了盤古神殿,用來供奉盤古這位洪荒宇宙的創世之主。」
她轉過身,朝楚夏微微欠身。
「主宰者大人,盤古大神雖然早已隕落,但他留在神座中的那縷意誌依舊不滅,您的到來,讓它產生了共鳴。」
楚夏沉默了片刻。
他邁步走到神像之前,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神像上。
那一瞬間,他體內的盤古血脈猛地一震,神座深處傳來一道極微弱、極古老、極蒼涼的意誌波動。
那波動已經稀薄到了幾乎無法感知的程度,像是風中殘燭的最後一點火星,但它確實還在——那是盤古大神以身殉道之後,殘留在這世間最後的印記。
楚夏收回手,點了點頭。
「你們做得不錯。」
「盤古是洪荒之主,開天闢地的豐功偉業不可遺忘,雖然如今我的力量位格已經遠超於他,但若無他當初那一斧劈開混沌,便不會有今日的洪荒宇宙,能讓他留在這裡,接受世人香火供奉,也算是一件善舉。」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六位女神。
「你們有心了。」
……
從盤古神殿出來之後,眾女神領著楚夏前往神域聖殿。
一路上,楚夏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西域地帶的山水確實秀美,神山之上雲霧繚繞,瀑布從雲端傾瀉而下,每一座山峰上都有一座聖殿佇立,彼此之間用光橋相連,遠遠望去像是一串懸在空中的珍珠項鏈。
隻是太安靜了,一路上根本看不見幾道人影。
不是因為敬畏他而刻意壓製聲音的那種安靜,而是一種缺乏人氣的冷清。
哪怕是聖殿周圍的廣場上都空空蕩蕩,隻有幾株參天古木在風中輕輕搖曳,落葉飄零,在潔白的地麵上積了薄薄一層,顯然有段時間沒人打掃了。
遠處的幾座偏殿大門緊閉,殿前的台階上甚至生了一層淡淡的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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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聖殿本身倒是極為宏偉,但此刻卻顯得有幾分寂寥。
幾位女神將楚夏迎入聖殿正廳。
楚夏在主座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布耶爾站在一旁,眼眸中閃過一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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