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楚夏的聲音平靜而沉穩，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但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卻在無聲地告訴對方——隻要稍有不軌之舉，矛尖和火焰便會同時落下。
陰影中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小心翼翼地挪動。
然後，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楚夏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八九歲的小女孩。
她的身高還不到楚夏的腰際，穿著一件漆黑的洋裝，裙擺上繡著層層疊疊的暗銀色花紋，那些花紋極其繁複精美，像是某種古老王朝的宮廷禮服。
她的頭髮是純粹的銀白色，長及腰際，在寶庫殘留的微光中泛著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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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她的臉。
那張臉精致到了近乎不真實的地步——皮膚白皙如瓷，沒有任何毛孔和瑕疵，五官的比例完美得像是經過了某種精確的計算，一雙深紫色的眼眸大而明亮，瞳孔深處隱約流轉著奇異的紋路，像是某種極其古老的法則印記。
她的嘴唇是極淡的粉色，微微抿著，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但真正讓楚夏心生警惕的，是她身上沒有任何氣息波動。
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聲，沒有體溫散發出的熱輻射，甚至連主宰者之間最基本的法則感應都無法從她身上捕捉到任何反饋。
她就站在那裡，精致得像一尊人偶，安靜得像一道幻影。
「大哥哥……」
小女孩又開口了，深紫色的眼眸怯生生地看著楚夏，聲音輕柔而稚嫩，帶著一絲微弱的哭腔，「我叫格格娜，是布倫塔尼王朝的大書記官格格莫的妹妹。我們的王朝被這座莊園的主人毀滅了，他……他將我製作成了標本，收藏在這裡。直到前不久他的生命意誌突然熄滅，我才從封印中甦醒過來。」
楚夏的目光微微一凝。
標本。
這個詞讓他下意識地重新審視了一遍眼前這個小女孩。
她剛才說「製作成標本」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顫抖，那不是裝出來的恐懼，而是某種刻入骨髓的創傷記憶在被提起時的本能反應。
「把你製作成標本？」
楚夏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中的殺意略微收斂了幾分，「這座莊園的主人倒是夠變態的。」
格格娜微微低下頭，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半邊臉頰。
「大概是他覺得我比較有收藏價值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遠超這個年齡應有的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因為我是布倫塔尼王朝的元祖賢者轉世，天生擁有不死不滅的能力，他殺不死我，又妄圖得到我不死不滅的能力，所以才將我製作成標本封印了起來。」
「對了大哥哥，莊園主還有另一個私密寶庫，那裡藏著一件真正的寶物，大哥哥你隻要肯護送我離開，我可以將寶庫的位置告訴你……」
不死不滅。
楚夏心中猛然一震。
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在萬界位麵，擁有不死之身的主宰者雖然稀少但並非絕無僅有，但不死不滅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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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身隻是意味著難以被殺死，隻要力量足夠強大、手段足夠狠辣，依然有被徹底抹殺的可能。
但不死不滅意味著無論遭受什麼樣的攻擊、無論被毀滅到什麼程度，都能重新恢復，是真正意義上的永恆不滅。
這種能力，別說九階主宰者，就連法涅斯那種級別的存在都未必擁有。
當然，前提是真正的不死不滅，沒有任何限製約束。
楚夏的目光在格格娜身上停留了很長時間，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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