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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夏的火焰大手猛然收緊,那團黑色霧核在葬業之火的灼燒下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哀鳴,隨即砰然碎裂。
霧核炸開的瞬間,一股濃鬱到近乎實質的黑色煙霧從碎裂的核心中噴湧而出,煙霧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法則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急速飛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尖銳嘯音。
楚夏眉頭微皺,葬火提燈的燈光將這些法則碎片儘數擋在身外。
他的目光穿透翻湧的黑霧,落在了霧核碎裂後暴露出來的東西上——那是一縷極其細微的法則痕跡,細得像是用最細的筆尖在空間中劃出的一道淺痕。
但那道痕跡中蘊含的氣息,卻讓楚夏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一股扭曲到了極致的法則波動,不屬於他熟知的任何法則體係。
波動的頻率混亂而狂暴,像是有無數個不同的聲音在同一瞬間尖叫,每一個聲音都在訴說著不同的痛苦和瘋狂。
而在這股混亂波動的深處,楚夏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因果牽引。
那絲因果牽引細若遊絲,若有若無,但它的另一端卻牢牢地指向了這顆星球的深處——準確地說,是墮神禁地深處。
楚夏的目光順著因果牽引的方向望去,入目隻有翻湧的黑霧和灰暗的天際線。
這顆被紫鳶稱為“墮神禁地”的星球深處,此刻正散發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氣息中混雜著怨恨、瘋狂、絕望,還有某種更加古老、更加黑暗的東西。
“有意思。”楚夏低聲自語,眼眸中閃過一絲冷芒。
這團黑霧生物並不是孤立存在的。
它隻是某個更大、更恐怖的存在延伸出來的觸角,或者說,是那個存在無意間逸散出來的氣息凝聚成的傀儡。
而那個存在本身,此刻正沉睡在墮神禁地的深處。
楚夏暫時還不打算節外生枝,當即收回目光,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忽然從他腳下的黑土中滲出,無聲無息地貼上了他的腳踝。
那股氣息冰寒刺骨,帶著一種讓人惡心的黏膩感,像是一條冰冷的舌頭在他的皮膚上舔過。
緊接著,那股氣息猛地向上竄升,直衝他的識海。
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楚夏察覺到它的存在的同一瞬間,它已經觸碰到了他識海的外圍屏障。
氣息中蘊含著一股貪婪而惡毒的意誌,像是餓了無數年的餓鬼終於聞到了新鮮血肉的味道,瘋狂地試圖撕開他的靈魂防禦,鑽進他的識海深處。
楚夏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主動催動葬業之火。
因為在那股陰冷氣息觸碰到他靈魂的刹那,他體內的葬業之火便自行做出了反應。
暗金色的火焰從他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開,火焰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比任何時候都要狂暴。
它像是一頭被觸怒了的遠古凶獸,攜帶著焚儘一切邪祟的恐怖威勢,沿著那股陰冷氣息的來路逆向焚燒回去。
那股詭異氣息在葬業之火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連千分之一息的時間都沒能撐住,便被徹底蒸發殆儘。火焰的餘波順著氣息的源頭一路向下,轟入了黑土層深處。
地底傳來一聲沉悶的慘嚎。
那慘嚎聲極短,短到隻有半息不到,但其中的痛苦和恐懼卻濃烈得讓人頭皮發麻。
慘嚎聲過後,楚夏腳下的黑土表麵裂開了數十道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了一種暗綠色的黏稠液體,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腐臭氣息。
楚夏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暗綠色的液體,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等會就去找你。”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但那聲音中蘊含的殺意,卻讓周圍翻湧的黑霧都為之一滯。
黑霧中的那些眼睛,在他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齊刷刷地閉上了大半。
楚夏沒有再理會那些窺視的目光,轉身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從瘴氣深處飛掠而出。
幾個呼吸的功夫,他便回到了傳送落點。
紫鳶和格格娜依舊躺在黑土地上,兩個女孩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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