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一出手，整個樓裡的人都聞到了香味兒，一下子把別人的饞蟲勾了出來。
“我說這是誰呀，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還讓人吃不吃飯了。”
“誰的手藝這麼好？諞你！”
……
等在一旁準備上菜的胡靜，現在對蘇淮徹底信服了。
四個人坐定，還沒等蘇淮招呼，其他三個人就動起了筷子。
“快吃，快吃，跟蘇淮沒必要這麼客氣。”陳鋼一邊夾著菜往嘴裡送，一邊招呼著自己的媳婦。
“大淮，你的手藝……真特麼……沒說的。”胡磊一邊嚼一邊讚。
蘇淮抿了一口酒，夾起一筷子雞肉，細品著。
過了好大一會兒，那三個人才像過足了癮，夾菜的速度明顯放慢。
“我說大淮，你有這手藝，還乾什麼木匠呀。找個地方當個大廚，一個月百十來塊錢輕鬆的。”胡磊出著主意。
“瞧你這話說的，你以為這小子的木工就差了？你細看我這張桌子。大哥，這小子就是個怪才，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陳鋼替蘇淮反駁著自己的這位遠房大舅哥。
“呦，我還真沒細看。粗粗一看也就一般。這細看兩眼，越看越喜歡。我肏，不會一根釘子都沒用吧。尻，真是一色兒的榫卯。好長時間沒見過這種手藝了。現在外邊打的家具，全特麼大釘子硬上。前些日子我姨買了個小書桌，給我表弟讀書寫作業用。小孩子調皮，在桌子上爬了沒幾天，桌子就晃了……”
胡磊真是對陳鋼家的桌椅越看越喜歡。
“大哥，改天你可以找蘇淮幫你姨做一套。別的不敢說，比外邊便宜，木料還好，手工也好。”到底是好兄弟，狠起來幫著兄弟坑自己的大舅哥。
“便宜不便宜的無所謂，木頭好、手工好就一切都值了。”
……
幾個人說說笑笑，很快一瓶酒下了肚。然後胡磊從兜裡掏出來兩張紙，這是蘇淮畫的機械草圖。
“大淮，這圖我看過了。有實操性。也不知道你小子的腦子是怎麼想的，這麼巧的機械你都能想出來。我問你幾個問題……”
蘇淮對胡磊問的問題，一一解答清楚。
胡磊閉眼琢磨了一會兒，然後對蘇淮說道：“大問題沒了。剩下的我應該都能解決。說到底，也就是電機的事兒。電機帶動齒輪，齒輪帶動鋸片或圓形削片。沒有現成的也沒問題。咱們廠任意找個八級工，不，。”
“磊哥，我多句嘴，你可別生氣。”蘇淮突然心念一動，對胡磊說道。
“咱們兄弟有什麼話直說。”
“這兩張草圖，還有你自己設計的圖紙，可千萬別給外人看。就連幫著做機械的老師傅，也分開給圖紙。”
“嗯……”胡磊感覺自己明白，又覺得不全明白，他想了又想，然後問道，“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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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哥，有些事情現在都不好說。等再過上幾年，你就明白這些對咱們來說是有大用的。請你一定要相信兄弟。”
本來蘇淮想提專利方麵的事情的。但想到大陸的專利法要等到八幾年才出台，而接下來的二三十年裡，專利的維權，還隻能用任重而道遠來形容。於是他選擇了閉嘴。
但他是真想以這些機器為基礎，將來做些什麼。
“成。我也是半懂半糊塗。不想這麼多了，就按你說的辦。回頭我把圖紙和機械一起送你那兒。你幫著保存起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有大用的時候，好處可不能把哥哥我給落下。”
蘇淮就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實在，還聰明。
“我向教員保證。”
“成，喝酒。”胡磊舉起了酒杯。
“磊哥，你估計得多長時間能做出來？”
“短了兩個月，長了小半年。這都是私活，得瞞著點廠裡人的眼。隻能趁著夜班的時候，悄悄做上一點。再有，我的圖紙還沒有畫出來呢，還得驗證一下不是。”
————
機械的事情算是敲定了，蘇淮也知道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搞出來的，他有這個耐心去等。
拾掇房子的事情就要快上很多，沒有兩個禮拜，蘇淮再去門麵一看。裡裡外外大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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