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李開富真明白還是假明白，也不管他說的是清醒話還是酒後話，蘇淮都必須把這話先當真。
第二天，蘇淮準時來到了城建局。
雖說現在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但是蘇淮的幾包牡丹煙沒白帶呀。
收到兩包牡丹煙之後，門衛室的小頭頭，揮揮手就讓蘇淮進了大院兒。
敲門，聽到讓進，蘇淮這才輕輕推開門，走進李開富的辦公室。
見到蘇淮，李開富笑嗬嗬地從座上站來了起來，招呼著蘇淮到沙發落坐。
“大淮，剛才你爸給我又打了個電話，他的意思我也算是徹底搞懂了。你這孩子膽子可夠壯的，什麼樣的活都敢接呀。”
蘇淮聽他這話裡不急不緩，也不以為意，然後給李開富點上煙，然後才坐下慢慢說道：
“李叔，我也不瞞您，這不是窮怕了嘛。對了，來之前，我嶽父可交待了，說您家裡還缺一套像樣的家具，讓我給想想辦法。這對別人來說可能有難處，對我來說嘛……”
蘇淮拉著長音兒，注意著李開富的表情。
“家具？對，對，我們家是缺家具。你是不知道，你嬸子跟我過了這小半輩兒，家裡用的還是她的陪嫁。”李開富聽了蘇淮的話，眼睛就是一亮，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咱們這些大老爺們兒，不能讓老婆孩子吃好住好，那還算是個漢子嘛。大淮，聽你話的意思，你有辦法？價錢怎麼樣？能便宜多少？”
“嘿嘿嘿……”蘇淮捂著嘴，裝作偷笑。
“你這孩子，笑個什麼勁。”李開富看到蘇淮這動靜，心裡也有了數，身子往後一傾，舒服地靠在沙發上。
“李叔，‘小南河’家具店您知道吧。”
“那誰不知道。那裡麵的家具樣式好看，料子也好。可惜呀……大淮，難道你認識裡麵的人？我聽說那個買賣是個人乾的。難道那人是你朋友？”
“李叔，那個店就是我開的。回頭讓我嬸子去店裡，看中什麼款式的，我重新用好木料，給我嬸子打一套。黃花梨、紫檀的不好搞，南方的柚木，我還是能搞來兩方的。那家具打出來，比紫檀還好看。”
“是嘛。那可……多不好意思。還得讓你費心費力的。行，明天上午吧，我帶著你嬸子去看看。”
“那咱可說定了，我在店裡等著李叔和嬸子。”
“價格不會太貴吧。”
“李叔，咱爺倆別提錢，提錢外氣。我要是連一套家具都送不起，那這個店早該關門了，您說是不是？”
“那……叔就先謝謝你了。大淮，咱先不提這個，先說說正事兒。你爸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李叔，那我就開誠布公了。”
“直說。這裡沒外人，咱爺倆商量著來唄。”
“是這樣，我想在咱們單位有個名頭，那種不占名額，不領工資的編外名頭。這樣的話，我就能把理工大的工程攬下來了。當然，施工還得是咱們單位，料、工的錢也一分都不會少。我就是想掙點差價什麼的。當然，我也不會讓李叔為難，你們派大工進工地就行，我想辦法給招些乾零活的小工。小工的錢不用咱們單位出。這樣一來，李叔，單位是不是又能省上一筆錢？……”
……
經過兩個小時的探討，蘇淮離開建築局的時候，包裡就有了幾封介紹信，信裡稱蘇淮是建築局外聯人員。
蘇淮很滿意，李開富更滿意。
在蘇淮走了之後，李開富恨不得在辦公室裡開戲。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些事情原來是可以這麼做的。
自己原來想著辦法吃喝卡拿，也就多掙個仨瓜倆棗，哪有今天這般如意稱心。
坐在沙發上喝了幾口茶，李開富盤算起來。
“城西沙河的項目，是不是能讓我家小孩舅這麼搞一下？……不行，那小子太特麼黑心。沒錢的時候連我都坑，這要是看到這麼大的數目字，他不得……要不然讓我弟弟試試？去他媽的，什麼玩意兒，見到我媳婦都不知道叫大嫂。……嗐，人才難得呀。要不，還是讓這個大淮試試？……先等等，看看他是不是個大方的人。聽他說話還行，就是不知道人性。反正那個項目也不急……”
————
從城建局出來，蘇淮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坐在書桌前，一邊思索一邊寫寫畫畫。
張蕊關心丈夫，借口送熱水，她進到書房看看情況。
蘇淮剛規劃好一切，心情正是大好的時候，看到妻子進來，他不由地心熱身燥，於是一把把妻子摟進懷裡。
“大淮，乾什麼你。現在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麼了，誰規定那事兒白天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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