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萬應齋那邊怎麼樣了。要是能找到鄭道友或者楊道友,還能傳個話。”
“你?”四目道長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你這老鬼,靠譜嗎?別進去就被怨氣同化了,或者被那妖女順手抓了去。”
“呸呸呸!道長你少咒我!”鬼仆叉著腰,雖然沒腰,哈哈,一臉不滿,“老鬼仆雖然頑皮,但輕重還是分得清的!再說了,我這把老骨頭,雖然沒有骨頭,是魂骨飄得快,打不過還不會跑嗎?保證快去快回!”
林九沉吟片刻,看著鬼仆。這老鬼雖然頑劣,但畢竟是城隍罰下來的戴罪之身,有陰契護體,對陰氣怨念的抵抗力確實比活人強。而且他行動迅捷,是眼下最合適的斥候。
“好。”林九點頭,“鬼仆,你速去速回。切記,不可深入險地,若遇危險,立刻退回!主要探查萬應齋情況,以及鎮內黑霧的分布和強度。若有發現,回來詳細稟報。”
“得令!”鬼仆嘻嘻一笑,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翻滾的黑霧飄去。他那把破油紙傘在接近黑霧時,傘麵上的微弱灰光似乎亮了一瞬,然後整個身影便沒入了濃稠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眾人屏息凝神,緊張地望著鬼仆消失的方向。時間仿佛變得格外漫長,隻有那無聲翻滾的黑霧和手中留影玉越來越燙的溫度,提醒著他們危機的迫近。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在眾人等得心焦之時,黑霧邊緣一陣波動,鬼仆那撐著破傘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竄了出來!
“哎喲我的媽呀!嚇死老鬼了!”鬼仆拍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傘都差點拿不穩。
“裡麵怎麼樣?”林九立刻問道。
“邪門!太邪門了!”鬼仆喘著氣,雖然它不用出喘氣,“那黑霧裡麵,簡直跟陰曹地府一樣!到處都是灰蒙蒙的,死氣沉沉!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但老鬼仆能感覺到,裡麵的人…都還活著!隻是一個個都像丟了魂似的,縮在角落裡發抖,那恐懼和絕望的味道…嘖嘖,比老鬼仆當年偷蟠桃被城隍爺抓住時還濃!”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還有,那黑霧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遊蕩…看不清楚,但感覺…很凶!怨氣特別重!老鬼仆沒敢靠近。”
“萬應齋呢?鄭道友一家怎麼樣?”四目道長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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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應齋!”鬼仆眼睛一亮,“嘿!還是鄭道友有本事!他那鋪子周圍,金光閃閃的!我靠近一看,好家夥!鋪子前後門,還有窗戶上,都貼滿了黃符!不是普通的符,畫得跟鬼畫符似的…呃,我是說,很高深的那種!金光就是從那些符上發出來的,把黑霧都擋在外麵一尺多遠!鋪子裡麵點著燈,我能看到人影晃動,鄭道友和他老婆孩子,還有家慧家樂,應該都在裡麵!暫時安全!”
眾人聞言,稍稍鬆了口氣。鄭三胖的紙紮鋪子果然有些門道。
“不過…”鬼仆話鋒一轉,胖臉上露出一絲擔憂,“那金光罩子好像…在變暗!黑霧一直在衝擊,那符紙上的光芒,比老鬼仆進去的時候弱了一些!而且…我好像聽到楊道友在咳嗽,聲音挺虛弱的…”
“楊道友先前推算耗費心神,又遭邪氣衝擊,怕是傷了元氣。”林九眉頭緊鎖,“金光減弱…說明這怨煞黑霧的力量在持續增強!必須儘快進去!”
“怎麼進去?硬闖嗎?”李秋生看著那翻騰的黑霧,心頭發怵。
“硬闖是下策。”四目道長搖頭,“這怨煞之氣最易侵蝕心神,我們帶著傷者,風險太大。”
林九目光如電,掃視著眼前翻湧的黑霧屏障。他注意到,在黑霧與外界交接的邊緣地帶,那些如同觸手般探出的黑氣,在接觸到地麵上散落的、尚未完全熄滅的零星香燭火頭時,會如同被燙到般猛地縮回,那片區域的黑霧也會變得稀薄一瞬。
“怨煞屬陰,畏陽懼火。”林九眼中精光一閃,“尋常火焰或許效果不大,但若以至陽之物開路…”
他猛地想起鄭三胖臨別時塞給他的那個包袱!他立刻解下包袱打開,裡麵除了成遝的符紙、糯米、朱砂,還有幾根黑沉沉的、刻滿符文的桃木釘!
“雷擊桃木釘!”四目道長眼睛一亮,“至陽破煞!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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