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川軍的骨頭,要把這身骨頭,鋪在去南京的路上!”
沒人喊口號,隻有槍托頓地的悶響,一聲疊著一聲,像成都城外錦江的浪,悶悶地湧。隊伍開拔時,校場邊的老榕樹葉落得更急了,有個滿臉稚氣的兵回頭望了一眼,遠處錦江邊的吊腳樓還飄著曬的辣椒串,紅得像火。他娘昨兒送來的醃菜壇子,此刻正晃悠在他背包裡,壇子口的布繩係得緊,怕路上灑了。
隊伍沿著石板路往外走,腳步聲把成都的晨霧踏散了些。李師長勒住馬,回頭看了眼城牆,城樓上“蜀都”兩個字被朝陽照得發白。他知道,這些娃裡,有的怕是再回不來喝錦江的水了。但風裡已經帶了寒意,南京城的雪,該比成都的霜冷得多,總得有人把這暖意,往東邊送一送。
“走!”他低喝一聲,棗紅馬打了個響鼻,率先踏過了錦江的石橋。八千雙草鞋,跟著馬蹄的節奏,往東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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