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哈哈地跳上去,有的人還在互相推搡打鬨,搖著槳,慢悠悠地向著南岸劃來,槳葉攪動江水,發出“嘩嘩”的聲響。
他們甚至沒有派出尖兵仔細觀察對岸的動靜,河風吹起他們的帽簷,露出一張張放鬆的臉,有的還哼著不成調的日本小調,仿佛等待他們的不是殊死廝殺,而是一場輕鬆的渡河野餐。
(埋伏在南岸蘆葦叢中的川軍士兵,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連步槍的木質槍托都被捏出了深深的指痕。
他們能清晰地聽到日軍的嬉笑聲,那聲音像針一樣紮在心裡,激起一陣怒火,卻沒有人動,
沒有人說話,隻有胸口裡那顆滾燙的心在“咚咚”地跳動,與江水的流淌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壓抑的節奏。
34師的一名班長,姓李,是個三十多歲的老兵,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他眯著眼睛,透過蘆葦的縫隙死死盯著江心的衝鋒舟,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幾乎要咬出血來,心裡默念:
再近些,再近些……等他們到了江心,想退都退不回去!旁邊的一個年輕士兵,看起來不到二十歲,額頭上全是冷汗,握槍的手微微發抖,
李班長察覺到了,悄悄伸出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用眼神示意他穩住,那新兵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就在衝鋒舟行至江心,距離南岸約百十米,正是最難以回撤、也最難以發揮火力掩護的位置時,南岸的密林裡,王陵基的命令如同驚雷炸響。
他站在一處臨時搭建的觀察哨裡,那是用幾根樹乾和茅草搭成的,隻能勉強容納兩人,他右手猛地向下一揮,嘶啞的吼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打!”
刹那間,寂靜的江岸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火星的火藥庫。
輕重機槍“噠噠噠”地嘶吼起來,槍口噴出橘紅色的火焰,在晨光中格外刺眼,槍管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子彈像密集的雨點,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嗖嗖”地朝著江心的衝鋒舟潑灑而去,打在木板上發出“噗噗”的悶響,打在金屬部件上則迸出刺耳的“叮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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