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十足、各司其職,動作行雲流水、迅捷乾脆,經年山林圍獵、並肩作戰的默契,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如同曆經千次演練的精銳死士。
少年阿木率領五名精瘦矯健的彝兵,身形如五隻靈捷岩羊,俯身衝出洞口,直奔左側百丈懸崖。
濕滑的崖壁覆滿厚重青苔,露水淋漓、滑膩刺骨,崖麵陡峭近乎垂直,稍有不慎便是墜崖粉身碎骨的絕境。
可眾人早已熟稔攀山絕技,指尖死死摳入岩壁細碎石縫,力道灌注指尖,指節緊繃泛白;
腳掌精準卡入凸起石棱,重心穩若磐石,四肢交替起落,借力攀升、穩如平地。
不過片刻,六人儘數登頂崖峰,隱入霧影深處。
六人分工明確、有條不紊,合力推動千斤巨石、拖拽沉重斷木,將大小石塊、粗重樹乾儘數堆疊在崖邊臨界處,層層錯落、堆積如山。
隨後取出深山特製的柔韌老藤,鬆鬆纏繞捆縛,看似穩固實則一扯即散,藤條末端牢牢係在千年老鬆主乾之上,完美布設好落石封穀的絕殺機關,靜待獵物入甕。
另一邊,阿果帶著三名神槍手迅速潛入山道右側的鬆林深處。
參天古鬆枝葉繁茂、層層疊疊,濃密的鬆針遮蔽天光、隱匿身形。
四人各自選定粗壯結實、視野無遮擋的主乾樹杈,身形靈巧如猿,轉瞬攀至十餘丈高空,穩穩端坐樹杈之間。
他們細心調整槍身,將翠綠鬆針、細碎藤蔓層層纏繞包裹槍械,徹底遮蓋金屬反光、掩蓋槍械輪廓,遠遠望去,槍身與枝葉渾然一體,無半分破綻。
四人兩兩分散、交叉卡位,四支槍口透過枝葉縫隙,死死鎖定下方狹長山道的首尾兩端。
他們屏息斂氣、胸腔微收,放緩所有呼吸,心跳壓至最輕,手指輕輕搭在冰涼的扳機之上,
肌肉緊繃蓄力,銳利的眼眸穿透層層霧靄,死死盯著山道入口,靜待敵軍踏入伏擊死圈。
沙馬阿黑則率領剩餘彝兵,快速搶占右側緩坡的絕佳伏擊陣地。
眾人迅速散開,各自尋好天然掩體:
巨石背後、深密灌叢、倒伏古木、低窪土坑,人人俯身臥倒、貼地蟄伏,身形徹底融入山野暗影之中。
每個人手中都緊攥著開蓋待發的手榴彈,冰涼的彈體緊貼掌心,眼底淬著冰冷殺意,
目光如鷹隼獵兔,死死鎖定下方空蕩蕩的狹長山道,靜候獵物入局。
時間緩緩流逝,山間晨霧在東升旭日的牽引力下,漸漸消散流動。
一輪紅日掙脫厚重雲層,緩緩懸於東山天際。
金色晨光穿透稀薄的霧層,縷縷灑落山林,穿過層層枝葉縫隙,在濕潤的土地上投下斑駁錯落的光影。
林間霧氣嫋嫋升騰、緩緩散儘,遠山輪廓漸漸清晰,唯有鷹嘴狹道依舊暗藏殺機,寂靜得令人心悸。
就在此時,低沉的機械轟鳴聲,自山道遠方緩緩穿透林霧,由遠及近、愈發清晰。
沉重的汽車引擎轟鳴、騾馬沉悶的蹄踏聲、日軍士兵散漫的說笑聲、槍械碰撞的輕響,交織在一起,徹底打破山穀的死寂。
日軍龐大的輜重車隊,終於慢悠悠駛入了這條致命的狹長死穀。
車隊首尾綿延百餘丈,儘數落入彝兵預設的完美伏擊圈中,無一人察覺暗處蟄伏的殺機。
最前方的軍用卡車車頭漆黑堅硬,車頂架設一挺歪把子輕機槍,黑洞洞的槍口隨意斜指虛空。
卡車廂板上斜靠著四五名日軍士兵,個個軍裝鬆散、軍帽歪斜,嘴裡叼著卷煙,煙霧繚繞,神情懈怠至極。
有人閉目養神、肆意慵懶,有人嬉笑閒談、肆意調侃,全然沒有半點戰場戒備之心。
卡車身後,十二匹健壯騾馬牽引的輜重馬車依次排開,緩緩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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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數馬車堆滿鼓鼓囊囊的粗布糧袋,袋口紮緊,沉甸甸的糧食將車板壓得微微下沉;
半數馬車裝載著規整的木質彈藥箱,箱體上印滿密密麻麻的黑色東瀛文字、彈藥標識,箱身被麻繩牢牢捆紮,每一箱都是前線日軍急需的炮彈、手雷、步槍子彈。
三百餘名押車日軍散落車隊兩側,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有人斜扛三八大蓋步槍,腳步拖遝散漫;
有人雙手插在軍裝口袋,嘴裡哼著細碎晦澀的東瀛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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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山徹震響巨的般裂地崩山
!神心懾震、天滔勢聲,沙泥飛紛、土黃石碎天漫起卷,石山壓碾木斷、壁崖擊撞石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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