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蕩山穀,聽得暗處潛伏的將士們心頭發冷、頭皮發麻。
轉瞬之間,車內哀嚎驟然微弱,隻剩車身微微震顫,再無動靜。
緊隨其後的二號坦克駕駛員目睹前車慘狀,亡魂大冒、心神俱裂,下意識一腳死踩刹車!
鋼鐵製動的尖銳摩擦聲刺耳炸裂,可數噸重的鋼鐵慣性已然無法抵消。
龐大的車身順著微斜坡地,繼續向前滑出數米,不偏不倚,精準碾壓在第二處連環陷阱的觸發機關之上!
“轟隆!”
地表二次塌陷,塵土衝天而起!
第二輛坦克再度陷落深坑,車身劇烈歪斜、卡在坑壁之間,扭曲的履帶、
斷裂的傳動齒輪死死絞纏在一起,冒出縷縷烏黑刺鼻的燃油濃煙,發動機徹底熄火報廢。
不過瞬息之間,兩輛主力坦克儘數折損、徹底癱瘓,淪為動彈不得的廢鐵殘骸!
“開火!”
山岩之後,胡連山雙目赤紅、殺氣迸發,壓抑已久的怒火與決絕儘數凝聚在一聲低吼之中!
吼聲落地,兩側幽深竹海瞬間槍聲大作、火力全開!
隱匿在竹叢、岩縫、樹後的川軍槍手同時扣動扳機,密集的步槍子彈如驟雨飛蝗,傾瀉而出,精準潑灑向擠在坦克殘骸旁、陣型大亂的日軍步兵。
混亂的戰場之上,一名日軍士兵剛從裝甲車後側探頭起身,想要觀察局勢、尋找生路,一顆精準的狙擊子彈破空而來,正中鋼盔正中!
“鐺!”
鋼盔瞬間炸裂飛旋,破碎的金屬片四散飛濺。紅白交織的腦漿混著溫熱鮮血,轟然濺灑在冰冷的裝甲鋼板之上,
順著鋼板凹凸的紋路緩緩流淌、肆意蔓延,在明亮的日光下,映出一片猙獰詭異、殘酷刺目的血色。
突如其來的精準獵殺,徹底擊潰了日軍士兵的心理防線。
日軍小隊長目眥欲裂、青筋暴起,揮舞指揮刀瘋狂嘶吼:“全員分兩隊!左右包抄!繞後突襲!剿滅暗處敵軍!”
殘存的日軍士兵驚魂未定、慌亂不堪,不敢正麵硬抗密集槍火,倉促分成兩股小隊,
慌不擇路、狼狽竄入兩側茫茫竹海,妄圖借助山林掩護,從側翼迂回包抄,破開川軍伏擊陣型。
可他們至死都不會知曉,這片看似尋常的竹林,早已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無間煉獄、迷魂死陣。
竹林隱秘岔口的岩石之後,李老栓半蹲隱蔽,靜靜看著一隊隊日軍士兵毫無防備、
接連闖入八卦迷陣,滄桑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獰笑,眼底殺意凜冽。
身側的王狗子正低頭凝神,小心翼翼地將研磨細膩的生石灰、乾辣椒粉混合藥粉,一點點塞滿空心竹筒,壓實封口。
飛揚的細微粉末嗆得他鼻腔發癢、鼻尖泛紅,可大戰在即,他死死屏住呼吸、咬緊牙關,連一絲噴嚏、半點動靜都不敢透出,
隻時不時抬手用袖口輕輕蹭擦發癢的鼻頭,目光死死鎖定闖入迷陣的日軍身影,一瞬不瞬。
“來了,這幫狗東西,徹底上鉤了。”
王狗子壓著極低的嗓音,語氣裡滿是冷冽的快意。
闖入竹海的日軍士兵,起初還持槍警戒、步步謹慎,試圖快速穿插通過山林。
可沒走出多遠,所有人便徹底陷入無儘的詭異迷宮之中。
這片被陳老道按照八卦方位重構的竹海,拆儘直路、密布岔道、循環回路、死巷遍布,處處皆是陷阱,步步皆是死局。
明明認準直線方向前行,轉過一叢翠竹、一道彎拐,轉瞬便繞回原地。
那一棵被特意削斷半截、留有醒目疤痕的老竹,一次次出現在眼前,循環往複、無儘輪回,讓人頭皮發麻、心神崩潰。
有人僥幸覓得一條狹窄小徑,以為是突圍捷徑,快步衝刺數步,前路卻被陡峭垂直的崖壁徹底封死,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墜落便是粉身碎骨。
心生恐慌的士兵想要原路折返、退出竹林,可四周翠竹長勢一模一樣,枝葉交錯、路徑雷同,來時的痕跡早已被刻意抹去,來路難尋、去路無門。
整片竹海,成了困住他們的天然囚籠。
深入林間的日軍隊伍,人心徹底潰散、陣型徹底瓦解。
恐慌、迷茫、絕望的情緒飛速蔓延,吞噬每一個人的心神。
“隊長!找不到路了!我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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