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單膝跪地，刀尖插在岩石裂縫裡，右手虎口裂開，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沒去管那道傷，隻是盯著前方兩名殘存改造人的站位——肩甲微微起伏，動作同步得像是共用一個心跳。
大壯喘得像破風箱，戰錘拄在地上，手背青筋暴起。剛才那一錘砸碎脊椎晶核的力道幾乎抽空了他全身力氣，膝蓋發軟，可他還站著。
蘇然盤坐在後方一塊凸起的岩台上，雙手結印，指尖綠光流轉。她閉著眼，額角滲出細汗，左眼靈紋隱隱發燙，像有火在燒。
綠色靈流從她掌心溢出，如藤蔓般纏繞上林風右臂，緩緩滲入經脈。一股溫潤之力順著血脈遊走，填補著他枯竭的築基靈力。另一道靈流貼地而行，鑽進大壯後背命門穴，緩解肌肉震顫。
“別死撐。”蘇然聲音很輕，卻穿透了戰場低鳴，“再耗下去，你們倆連刀都舉不起來。”
林風喉嚨動了下，沒說話。他能感覺到那股靈力在體內緩慢流動，像乾涸河床重新引來了水。識海依舊刺痛，漏洞之眼開啟太久，精神力像被撕碎的布條，但他強行壓住眩暈。
大壯咧了咧嘴：“姐，你這‘充電寶’還能撐多久？”
“閉嘴。”蘇然睜開眼，綠光一閃，“再撐三分鐘，超了我就倒。”
話音未落，前方兩名改造人同時踏步向前。左側持骨刺護盾者肩甲聯動，能量屏障浮現，泛著暗紅波紋；右側重錘者雙臂抬起，關節處黑霧翻湧，顯然殺招蓄勢待發。
林風抬手拔刀，動作比剛才穩了些。他試著催動秩序之力，刀鋒微亮，可剛凝聚一半，靈力便出現滯澀感，仿佛卡在喉嚨裡的氣。
“不行。”他低聲道，“靈力斷層了。”
大壯握緊戰錘，想衝上去，卻被蘇然一聲喝住：“別動！他們陣型鎖死了，硬闖就是送死。”
她指尖靈光急閃，迅速調整“靈脈守護”的輸出頻率。原本平穩的綠色靈流忽然泛起一絲混沌般的灰綠波紋，模擬出類似改造人體內能量共振的節奏。
刹那間，左側改造人護盾閃爍了一下，延遲開啟不到半息。
就是現在！
林風眼神一凝，借著蘇然輸送的最後一股靈力，強行催動“秩序斬”雛形。刀光掠過，銀芒撕裂空氣，正中護盾縫隙。
“嗤——！”
屏障崩解，裂痕蔓延。大壯抓住機會猛衝而出，戰錘掄圓，轟向對方膝關節。
“給我跪下！”
錘落聲炸響，合金骨骼斷裂，那人單膝砸地，濺起一片碎石。
右側重錘者立即反應，雙臂交叉橫掃，黑霧化作刃浪撲來。林風側身避讓，刀鋒格擋，卻被震退兩步，胸口悶痛，喉頭又是一甜。
他咬牙咽下。
蘇然臉色更白了幾分，左眼靈紋金邊擴散，像是要裂開。她強忍不適，繼續引導地核通道深處的微弱靈脈，將稀薄自然能量彙入自身經絡，再經“靈脈守護”轉化為純淨靈力輸出。
七成給林風，三成補大壯。
這不是治療術，是活生生在抽自己的本源。
“你們……快點。”她聲音有點抖，“我撐不了太久。”
林風抹了把嘴角，發現指尖沾了血。他抬頭看去，隻見蘇然盤坐的身影微微晃動，結印的手指開始發顫。
他知道她在透支。
他也知道，不能再拖。
“大壯！”他低吼，“下一擊，打核心！”
大壯喘著粗氣點頭，戰錘高舉，混沌之力在錘頭凝聚。
就在此時，蘇然忽然皺眉，猛地睜開眼。
“等等！”她聲音驟緊，“靈脈……不對勁！”
話音未落，腳下岩層輕輕震動，幾粒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
她感知到了——地核通道深處的靈脈跳動紊亂，節奏破碎，像是某種結構正在崩解邊緣。
“再打下去，整段通道會塌。”她咬牙道，“必須速戰！”
林風瞳孔一縮。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眼下敵人未滅，任務未完，撤退等於前功儘棄。
可若不解決眼前這兩個，誰都走不了。
他盯著最後一名改造人，那家夥已重新列陣，護盾修複，黑霧在雙臂高速旋轉，電弧跳躍，顯然準備最後一搏。
林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識海劇痛，雙眼再度泛起銀光——漏洞之眼開啟。
視野切換。
數據流、能量回路、混沌脈絡一一浮現。他迅速掃描敵人內部結構，尋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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