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手指還扣在俘虜後頸,骨頭硌著掌心。那人喉嚨裡咯咯作響,黑血順著嘴角滑到地上,滋滋冒起白煙。岩層深處的震動越來越密,像有東西在地底敲鼓。
“南邊……靈脈被抽乾。”俘虜眼睛翻白,“你們晚了。”
大壯一腳踹在他腰眼,哢的一聲悶響。“再囉嗦一句,我把你腸子扯出來量尺寸。”
蘇然指尖綠光一閃,探入對方眉心。她眉頭一皺:“神識有加密層,他在說真話,但還有半截沒吐出來。”
林風鬆開手,任其癱在地上。他轉頭看向符文環,三色能量柱仍在衝天而起,空間共振未停。裂縫邊緣的黑霧已經退去大半,露出底下扭曲的金屬結構,像是某種機械神經末梢在蠕動。
“他們不止一個傳信的。”林風說。
話音未落,角落那名被震偏逃遁路線的混沌修士突然彈身而起,雙手結印。虛空泛起漣漪,一道細長裂口正在成形。
“想走?”林風眼神一冷,戰刀出鞘三分,秩序之力壓縮至刀尖,猛然揮斬。一道無形波紋橫掃而出,正中那道裂縫。裂口劇烈震蕩,發出刺耳哀鳴,隨即崩解。
另一人也動了。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同伴,轉身就往岩脊背麵躍去。兩人動作極快,幾乎是貼著碎石飛掠。
“追!”林風低喝,率先衝出。
三人緊隨其後。戰場殘餘的混沌能量還在空氣中飄蕩,乾擾感知。林風識海仍在震顫,漏洞之眼表麵裂痕未愈,視野模糊。他咬牙將殘餘秩序碎片導入雙眼,瞳孔驟然亮起微弱藍光,勉強捕捉到空氣中尚未消散的空間褶皺痕跡。
“左前方三十度,貼地移動。”他聲音沙啞。
蘇然閉目感應,生命靈根微微震顫。她睜開眼:“有拖曳感,靈氣流動不自然,像是被強行牽引過。”
大壯咧嘴一笑,右臂黑霧翻騰:“我聽見了,晶片在唱歌,頻率還挺準。”
三人交叉定位,確認逃跑方向。林風居中主控視野,蘇然釋放微型生命探針附著岩壁,記錄每一寸靈流變化;大壯則故意猛砸地麵,製造噪音引誘敵人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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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前方逃敵腳步一頓,隨即提速。
就在一次急轉彎後,林風瞳孔猛然收縮。
那道逃逸軌跡旁,竟有一串幾乎不可見的淡金色波紋,呈螺旋狀嵌入空間紋理,頻率穩定,絕非混沌之力所能模擬。
“不對勁。”他低聲道,“這波動……像是某種封印鬆動的餘波。”
蘇然迅速收回探針,綠絲纏繞指尖:“不是地脈震顫,也不是係統反饋,更像是——被動觸發的警報機製。”
大壯哼了一聲:“誰設的?總不會是好心人留路標吧?”
“不管是誰。”林風握緊戰刀,“先攔下這兩個。”
命令下達,三人改直線追擊為三角包抄。林風從正麵壓進,蘇然繞左翼封鎖高點,大壯直接撞塌一段岩柱,切斷側向退路。
兩名混沌修士被迫退至一處崩塌岩脊下。地形複雜,碎石堆疊如獸齒,背後是深不見底的裂穀。
林風緩步上前,戰刀仍未完全出鞘。他每走一步,腳下便留下一道淺淺的藍痕,那是秩序之力滲入岩石的痕跡。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地底轟鳴,“死在這裡,或者告訴我,那道金紋是誰留下的?”
對麵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忽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黑氣從牙縫間溢出。
“你以為我們會怕死?”
林風不動聲色。他眼角餘光瞥見對方指尖正在緩慢結印,黑氣纏繞指節,形成一個倒五芒星圖案。
這不是普通的逃命手勢。
“蘇然。”他輕喚。
“護盾已起。”蘇然指尖綠光流轉,一層薄如蟬翼的生命屏障覆蓋三人周身。
“大壯。”
“明白。”大壯雙拳砸地,震蕩波瞬間擴散,地麵裂縫儘數閉合,連一絲塵埃都未能鑽入。
林風踏前一步,戰刀終於完全出鞘。刀鋒輕點地麵,一道壓縮過的秩序衝擊波直射岩脊薄弱點。轟然巨響中,上方巨石坍塌,徹底堵死最後一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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