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的幽藍波紋還在地麵緩緩擴散，像一圈圈沉入岩層的漣漪。林風沒有收刀，反而將左掌貼上刀背，秩序之力順著經脈注入，波紋驟然凝固，化作一道道細密的光痕，如同刻進石頭裡的符線。
“跟上標記。”他低聲道，腳步向前一滑，踩在第一道光痕上。
蘇然立即會意，指尖綠芒輕閃，在空氣裡捕捉每一次靈力波動消散後的餘震。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疲憊，而是混沌殘留的能量像細針紮進感知神經。她咬了下舌尖，用痛感壓住紊亂的節奏，低聲報數：“三……七……五……間隔不規則，但有重複模式。”
大壯扛著戰錘走過來，蹲下，用錘柄輕輕敲擊岩壁。聲音悶得像打在朽木上，但他耳朵微動，忽然咧嘴：“左邊這麵牆，回音比右邊慢半拍。”
“說明內部結構不對稱。”林風盯著前方，“密度差越大，越可能是人工構造。”
三人繼續推進。每一步都踩在秩序之力凝成的錨點上，防止空間扭曲導致方位錯亂。百米外，岩壁顏色漸深，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滲出極淡的金光，一閃即逝。
“就是那兒。”蘇然停下，“剛才那波波動，源頭就在下麵。”
林風蹲下，刀尖劃過地麵，撬開一塊鬆動的石板。底下不是泥土，而是一層光滑的黑色金屬，泛著冷光，邊緣整齊得不像自然形成。他伸手摸去，指尖傳來細微的震動，像是某種機械仍在運行。
“不是遺跡。”他眯眼，“是接口。”
大壯湊近：“啥意思？”
“這東西……”林風從戰術服內袋取出那塊黑色晶片，靠近金屬麵。晶片表麵符文突然亮起，與地底的金光產生共鳴，嗡的一聲輕響，整片岩壁開始移動。
藤蔓斷裂，碎石滾落，露出一道半人高的石門。門上刻滿古老符文，流動著極淡的金色光流，排列方式與混沌教派完全不同，更接近某種程序語言。
“這不是他們的技術。”蘇然退後半步，“能量頻率乾淨，沒有汙染。”
林風沒說話，閉上右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浮現一層數據般的網格——漏洞之眼啟動。他盯著門上符文，視野中立刻分裂出多重信息流：能量流向、邏輯層級、權限驗證結構。
“第一道封印。”他低語，“不是用來擋人的，是用來‘喚醒’什麼的。”
“喚醒？”大壯撓頭，“誰睡這兒？祖宗？”
“比那麻煩。”林風抬手，刀尖凝聚一絲秩序之力，輕輕點在符文交彙處。光流猛地一滯，隨即反向流轉，形成一個微型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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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回應我。”他皺眉，“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是在確認身份。”
蘇然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這地方認你當管理員？”
“不。”林風搖頭，“它認的是這個。”他舉起手中晶片，“係統核心碎片，是鑰匙，也是信標。我們一路追蹤的波動，根本不是敵人留下的——是它在主動發信號。”
大壯瞪眼：“所以咱們被‘召喚’來的？”
“準確說，是被‘檢測’。”林風冷笑，“它在測試外部環境是否符合條件，一旦達標，就會啟動下一步協議。”
“下一步是啥？”大壯問。
林風沒回答，而是將晶片按向石門中央的凹槽。哢的一聲，嚴絲合縫。
門上的符文瞬間暴漲，金光如潮水般湧動，整個通道都在震顫。林風猛然抽手，刀橫胸前，蘇然掌心綠光暴漲，大壯戰錘落地，砸出一圈震蕩波。
但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
光流緩緩收斂，最終在門中央形成一行懸浮的文字——不是任何已知語言，卻讓林風瞳孔一縮。
“創世文明遺留的數據信標。”他喃喃，“不是武器，不是功法，是‘初始化程序’。”
“啥玩意兒初始化？”大壯聽得一頭霧水。
“係統。”林風盯著那行字，“我們的係統，不是憑空出現的。它是從這種信標裡……長出來的。”
蘇然倒吸一口氣：“你是說，地球上有多個這樣的節點？而你的係統……是它們的子集？”
“不止。”林風眼神銳利，“是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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