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演 黃金瞳(23)【已修改】
西塞羅緊緊的抱住賽特,靠在他的懷裡捏著他的衣襟啜泣不止。
“我回來了,西塞羅王子。”賽特單膝跪在他麵前,任憑鑽進他懷裡的西塞羅的眼淚打濕他的衣服。
“我再也不說討厭你的話了。”
短暫的離別令西塞羅變的如此的脆弱和敏感。
密涅瓦欣慰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賽特對西塞羅的陪伴,讓他完全取代了大帝在西塞羅心中本應充當的地位。前段時間因為賽特對西塞羅的嚴格要求,讓兩人的關係一度變的緊張,但現在所有的隔閡都似乎消失了。
“賽特。”西塞羅哭的開始打嗝,雙臂環在賽特的脖頸上,怎麼也不願意鬆開。
密涅瓦適當的開口,“賽特才剛剛回來,讓他進去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西塞羅睜開婆娑的淚眼,看到賽特確實一臉疲憊的樣子,就強忍著不舍鬆開了手。
“西塞羅,你也該回去休息了。”在賽特被關起來的這段時間裡,不光密涅瓦,連西塞羅也輾轉難眠。
門口的女官牽起西塞羅的手,帶他走了出去。西塞羅一步三回頭,看著密涅瓦掀開簾子,和賽特並肩走了進去。
寢宮中,曾為密涅瓦占卜的神官正靜靜等待著,密涅瓦一刻也不敢停歇的吩咐,“開始吧。”
神官向密涅瓦行了一個禮,轉而從袖子裡放出一條通體金黃的蛇,蛇順著賽特的手臂爬上他的肩膀,而後他在胸口倒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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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在他身體上塗抹了一些特殊的藥水,隨著藥水打濕皮膚,自賽特脖頸的位置往下開始蔓延出裂痕一樣的黑色紋路,紋路最終停在賽特的胸口,溫順的蛇在神官的牽引下在紋路的末端咬了一口。隨著一段漫長的等待之後,蛇從賽特的身上掉了下來,神官撿起蛇放回了袖子裡。
“這樣就能解除失能劑帶來的作用了嗎?”密涅瓦緊張的問。
“是的,但因為一部分失能劑已經融進了血液中,這樣輕微的劑量也會使失能劑的效果持續半年到一年左右。”神官道。
密涅瓦本來已經準備將失能劑調包成贗品,但大帝專門派人送了失能劑過來,且監督著賽特喝了下去。密涅瓦沒辦法從中動上什麼手腳,隻能在賽特喝下後請求神官的幫助。
“半年到一年嗎。”這個結果對密涅瓦來說並不算好,她看著賽特有些憂心忡忡似的。
“但好在我還在您的身邊不是嗎。”賽特早就明白,自己站在密涅瓦這邊勢必會招來另一方勢力的猛烈抨擊,他也早已做好了準備。
密涅瓦扶著賽特的胸口,愛憐的將從蛇牙咬傷的肌膚上所滲透出的血跡擦拭掉,而後她下了什麼決心似的,語氣冰冷,“賽特,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第二次。”
……
在西塞羅十四歲之前,密涅瓦都並不準備讓他接觸政治鬥爭,然而這個針對賽特的計劃讓她改變了注意。
“西塞羅太善良了,他始終把墨丘利當成他的兄長。我們對他的過度保護,僅僅隻是能讓他現在過的開心一些而已。”密涅瓦已經猜到那個指認賽特的之後就消失在王宮中的女奴是誰派來的了,“如果不能讓西塞羅把墨丘利當作他的敵人,那我們對他未來所有的期望都會落空。”
“可是他現在還太小了。”賽特明白密涅瓦的意思,但他並不想將尚且年幼的西塞羅牽扯進來。
“賽特,我知道你想讓西塞羅能夠無憂無慮的長大,他那麼天真,又那麼可愛。”密涅瓦牽起賽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我現在要做的,也並不是毀掉他的天真,我隻是讓他明白——墨丘利是他兄長的同時,也是和他競爭著王位的敵人。”
“隻有我和你,才是他唯一可以信賴的親人。”
賽特仍舊有些不忍,他是守護密涅瓦這朵淬毒之花的屠夫,他和密涅瓦的雙手都沾滿了數不清的血腥,然而西塞羅卻是他和密涅瓦都共同保護著的,最天真最單純的花蕊。如果可以,賽特不忍心汙染他半點。
如果可以的話。
密涅瓦知道賽特心軟了,“賽特,我知道你想保護他,可是有一天,你會連自己都無法保護。”
“那時候西塞羅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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