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托加,浸泡在水中清洗時,被月光照耀在背脊的雄鷹這麼多年來並沒有變的黯淡,反而因為他臂膀逐漸寬闊,這隻金翅的雄鷹羽翼也變的越發豐滿。
擦洗完汗濕的脖頸與臂膀,賽特從岸邊站了起來。月光覆蓋在他的身上,讓他身體的輪廓宛若完美的雕像。
頭頂上白鷺飛過,在一片漆黑的夜空中,星星火光照亮了輝煌的埃及王城。
……
河穀歡宴節是埃及重要的節日,在神廟中享受供奉的神像被抬出了神廟,放置在神龕中,由幾百人共同抬著行走。
賽特穿行在其中,雖然他的長相與埃及人有細微的不同,然而在這樣一個盛典中幾乎沒人注意的到他。
他本來打算今晚混在埃及王宮中去見一眼奈芙蒂斯,然而這樣盛會打亂了他的計劃。到處都是擁擠的民眾,偶爾有僧侶撒出的聖水讓這些民眾著魔一樣的歡呼。在賽特避讓開人群,沿著黑暗的牆壁往前匆匆行走,在他路過的一個深巷旁,一個喘著氣的少年剛剛來到這裡。
如果是埃及的民眾,此刻一定能認出他是克緹長老的次子。
“快和我走吧,殿下。”他麵前的男人催促著他,同時在這個男人身旁,有一個和這個少年相同體型的人,他用麻布包裹著頭。
這個被叫做殿下的人還有些猶豫,“現在嗎?可是我——”
“您的哥哥已經逃走了。”從這個男人的穿著來看,也能分辨出他在埃及的極高地位,“克緹法老起草的書信裡,已經說明了要讓你的哥哥和你的繼母共同治理埃及。”
“你的哥哥就是在今晚受到了暗殺逃走的,你再留下去,你的繼母連你也不會放過的。”
少年在埃及王宮中,似乎也受夠了這個美豔繼母的欺壓,和他充滿反抗精神的哥哥不同,他幾乎不敢違抗奈芙蒂斯的任何命令。隻要那雙紫色的眼睛看過來,他就會忍不住的顫抖。
水中準備好的船隻在波浪的起伏中搖晃著,少年仍舊在猶豫。
“你們擁有純正的王室血統,隻需要一支為你們效勞的軍隊,你們就能夠重新回來埃及!”男人仍舊勸解著。
坐在黃金輦車上代替克緹法老盛大出巡的奈芙蒂斯,正好從街道走來,隻站在黑暗中,透過狹小的縫隙就能看到她仿佛像是陽光一樣發光的美貌。
跳到船上去的男人向他伸出手來,少年回頭看了一眼,毅然決然的將手遞了過去。
逃,逃的離他惡毒的繼母遠遠的!
……
與被這個美豔的王後欺壓的深夜逃亡的埃及王子不同,賽特在看到奈芙蒂斯的第一眼就停下了腳步。
兩人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麵了,當年哭著與他分別的少女此刻變成了風韻成熟的女人,她的頭發被沉重的巾冠完全包裹住,下巴微微抬起直視前方。她總是微笑上翹的唇角,此刻也是如此,隻不過笑靨不再純真,反而帶著一種難言的威懾感。
埃及的民眾向這位年輕美麗的王後跪拜下去,隻有賽特站立直視著她。
他的目光終於引來了奈芙蒂斯的注意,這位如今在埃及已經權極一時的王後側過頭來。她紫色的眼睛因為深綠色顏料的勾勒更顯出一種異域的風情。
賽特摘下麵巾,在與她隔著千萬人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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