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
“挺安全的,別怕啊依依。”
依依也沒說什麼了。導演把相機支好,向她比了個開拍的手勢,依依就往樓梯上跑,隻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錯覺,剛剛幾個男的在上麵又蹦又跳都紋絲不動的樓梯,好像忽然發出了難以承重的哢吱聲。
依依已經跑到最上麵的一級樓梯了,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磚頭往下掉的聲音,她回過頭,見樓梯中間是真塌了一塊兒,一下腿軟了,握著扶手癱倒下來。
幾個扮作□□的臨時演員還在往上湧。
依依看樓梯又開始塌了,站不起來,就挪動著身體往二樓去。可二樓的承重牆早塌了,依依蜷在上麵,抱著欄杆,真的是帶著哭腔的喊,“別上來——別上來——樓梯塌了!”
導演看拍的好好的,她突然這麼說一句,就把拍攝給掐了。但依依是真被嚇到了,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導演一麵安慰她,一麵讓人搬來梯子跟她說,等會拍完順著梯子下來就沒事了,讓她不要哭。依依也還是有點職業操守的,忍著恐懼,按劇本裡寫的給沈景時打電話。但她真被這危房嚇到了,本來該演出恐懼的神態,一下子成真的了。她急的要哭,想不清台詞是什麼了,電話一接通就在那抽噎。
沈景時按台詞在那說,“笨女人,笨女人你怎麼了?你別哭啊。”
已經想不起台詞的依依聽到沈景時的聲音,一下得到了點安慰似的。又無助的抽泣了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台詞,“有人要綁架我。”
“他們一直追著我。”
“我好害怕。”她說害怕兩個字的時候,差點都哭了。
“別怕,別怕。告訴我你在哪,我馬上到。”
依依抱著欄杆,坐在地上,看到下麵的磚塊還在掉,把伸出去的腳蜷縮回了裙子下,哆哆嗦嗦的說出了地址。
按照劇情,沈景時很快就到了。
因為提前化了受傷妝,鏡頭不能馬上切給他,隻能靠一擁而上的演員表達衝突的肢體動作來遮擋。
穿過重重阻攔的沈景時,終於來到了樓梯下。他看著癱坐在樓梯上,因為抱生鏽的欄杆抱的太緊,手臂都被勒出條條紅痕的依依時,突然意識到,她是真害怕,也是真的哭了,不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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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麵前通往二樓的樓梯坍塌的程度,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別怕,我來了。”這句話是劇本裡沒有的。但因為和眼前的場景不違和,也就沒有任何人打斷他。
眼睛裡噙著眼淚的依依眨了眨眼睛,把眼睛裡的眼淚擠出來一點,才終於看清了底下站著的人。
“別怕。”
沒有屋頂做遮擋的危房,頭頂陽光傾斜而下。四周都是黑暗的,她仿佛隻能看到眼前的人。
依依抱著欄杆的手鬆開了一些。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不痛不癢的敲擊,沈景時怔了一下,回過頭才意識到拍攝還在繼續。他也不想耽誤其他同事的工作,還是按照劇本被人偷襲那樣半跪下來,咬破了嘴巴裡的血袋。他知道依依現在害怕,過完劇本裡的場景,馬上又站起來,沿著倒塌大半的樓梯的邊緣往上走了幾步,用嘴形對她說,“你慢慢下來。別怕。我在下麵。”
依依看到他伸到麵前來的手,終於不再猶豫,鬆開欄杆撲進了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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