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動,觸碰到了晶界的始源印記之後,反射回來的頻率,已經和葉霖踏入時,有了一種葉霖能夠清晰辨認的、微小但真實的變化。
那變化,就好像,一塊完全透明的水晶,在某一個角落,開始生長出了第一道極其細微的內部紋路——
那紋路,不是裂縫,不是缺陷,而是一種生命力存在過的痕跡。
葉霖將那道感知,收回,朝著隊伍彙合的方向,繼續前行。
這一次的出征,持續的時間,比第一次,長了不少。
二十九道信號,葉霖帶著隊伍,在絕對空白中,穿越了極大的距離,處理了各種各樣的困境——
有一個體係,正在遭受一種外部存在的溫和侵擾,那個侵擾,不是終焉,而是一種葉霖命名為滲透者的低層級遊走意識。
那種意識,不以惡意為出發點,隻是單純地,以侵入其他體係的方式,尋求一種歸屬感——葉霖在感知到那個滲透者的本質之後,沒有消滅它,而是將它引導進了一個與它頻率相近的體係,讓那個體係接納了它。
有一個體係,因為一場內部的意外災難,失去了它的編織者意識,那個體係的法則,開始以一種無人引導的方式,緩慢地混亂。
葉霖無法複原那個體係失去的編織者,但他以太初之力第三層的秩序結構屬性,為那個體係留下了一套極其詳儘的法則運作手冊。
並聯絡了編織者,請編織者遠程提供了一套緊急穩定方案。
有一個體係,它的困境不是法則層麵的,而是——那個體係內的生靈,陷入了一種極其深沉的集體迷茫。
他們不知道,在經曆了一場幾乎摧毀整個體係的災難之後,應該朝著什麼方向,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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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霖在那個體係內部,停留了整整四天,沒有修複任何法則,沒有提供任何技術支援,隻是和那個體係的生靈們,坐在一起,聽他們講述了那場災難。
然後,以最平靜的方式,告訴他們——本源聯盟的存在,不是為了告訴他們應該朝向哪裡,而是為了讓他們知道,無論他們選擇朝向哪裡,都不是孤獨的。
那四天,葉霖的太初之力,幾乎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運作。
但那四天結束之後,那個體係的始源印記,以一種葉霖感受到是極其真實的、重新煥發出來的光芒,亮了起來。
不是葉霖的力量讓那道光亮起來的,是那些生靈,自己讓它亮起來的。
葉霖在那個體係離開時,心中湧起了一種他認為是這次出行最深刻的感悟——
有時候,守護不需要任何力量,隻需要,在那裡。
隻需要,那裡有人在。
二十九道信號,在這次出行結束時,共處理了二十一道。
剩餘的八道,葉霖做了詳細的評估,確認了它們目前的困境,不需要緊急介入,可以在下一次出行時,以更加從容的節奏,進行處理。
先遣隊,在這次出行中,葉沉淵和蒼海各自帶領的小組,獨立處理了四個困境體係,每一個,都以葉霖事後評估認為是合格或以上的水準,完成了工作。
其中,葉沉淵在處理一個極度封閉的自我隔絕體係時,用了整整五天,以一種極其耐心的、小心翼翼的方式,一點一點地,建立起了那個體係對外部存在的基本信任。
那五天裡,葉沉淵沒有做任何實質性的技術工作,隻是每天都出現在那個體係的存在之膜外側,以一種極其溫和而穩定的氣息,讓那個體係,慢慢地感受到了外部的善意。
那五天,是葉沉淵這次出行中,葉霖認為最有價值的五天。
歸途中,葉霖獨自在隊伍的最前端,行進著。
他讓那種無為的狀態,自然地在意識中展開,讓太初之力第五層的共鳴感知,以最自然的方式,向絕對空白的各個方向,延伸著。
在那種延伸中,葉霖感受到了一件,之前從未感受過的事情。
那三十七道始源之力信號,在他這次出行之前,在他的感知中,是獨立的、分散的、彼此不相關的三十七個點。
但就在那種無為的狀態中,他的共鳴感知,以一種不同於平常的方式,將那些點,放進了一個更宏觀的感知視角裡。
然後,他看到了一種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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