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拉著屠呦呦飛越過蒼梧穀之時。
下方的人與山精似乎都沒有看到她和屠呦呦。
小苿低頭看了一眼,並沒有停下的想法,她拉著屠呦呦往前飛……
此時。
與蒼梧穀相隔三座山的山間……
?春的山風掠過雲崖,在蒼青色的岩壁上撞出細碎的回響。阿梨踮著腳尖,將竹籃裏最後一株止血草放入藤編背簍,忽然嗅到一縷若有若無的甜香。那香氣像是浸透了晨露的紫藤,又混著幾分蓮花初綻的清冽,讓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阿梨,快些!"前方傳來阿禾的催促聲。
此時的阿禾身著粗布麻衣,像是平常的采藥女,她站在半山腰,腰間掛著的銅鈴隨著動作叮當作響,"再不走,等下又要趕夜路了。"
“來啦!”阿梨應了一聲,剛要邁步,卻見白色的山霧突然變得濃稠如乳。原本青翠的山林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而那股甜香愈發濃烈,竟帶著絲絲縷縷的暖意滲入肌膚。
她下意識握緊手中的藥鋤,卻聽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轉頭望去的瞬間,阿梨的瞳孔猛地收縮。
隻見方才還空無一物的山穀中,不知何時竟開滿了各色奇花。那些花朵的形態詭譎異常。
最邊沿的奇異花朵枝乾藍紫,花瓣如蝶翼般半透明,脈絡間流淌著金色的光液……
旁邊的細長金色花莖扭曲如蛇,頂端垂掛著散發熒光的花苞……
最可怖的是中間幾株血紅色的曼陀羅,花蕊中竟蜷縮著孩童大小的人麵,隨著微風像是在呼吸,微微反複開合。
"這...這是怎麽回事?"阿梨的聲音發顫。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卻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小姑娘別怕。"溫潤的男聲帶著笑意,"不過是些尋常花草罷了。"
阿梨轉頭。
眼前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青年修士負手而立。他眉目如畫,腰間玉佩刻著繁複的雲紋,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仙氣。在他身後,還有數位修士,有的手持玉笛,有的腰懸寶劍,皆是一副仙家氣派。
"仙長,這裏的花..."阿梨話未說完,便被其中一名紅衣女修打斷。
"不過是些野花,擾了姑娘清興。"紅衣女修嬌笑著甩出一條金絲軟鞭,鞭梢卷起幾朵熒光花,"待我替姑娘清理——"
話音戛然而止。金絲軟鞭觸及花朵的刹那,那些花瓣突然如活物般纏繞上來,熒光順著鞭身爬向女修的手腕。紅衣女修臉色驟變,想要抽回鞭子,卻見周圍的花朵同時綻放,濃鬱的香氣化作有形的霧氣,將眾人團團圍住。
阿梨隻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竟置身於一片金色麥浪之中。遠處的田埂上,母親正朝她招手,發間別著她親手采摘的野菊。"阿娘!"小茉欣喜地跑過去,卻在觸碰到母親衣角的瞬間,場景驟然轉換。她站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裏,無數珍寶堆積如山,身著華服的宮女們捧著玉盤跪伏在地,高呼著"聖女千歲"。
"阿梨!"尖銳的呼喊刺破幻境。
阿梨猛地清醒,隻見阿禾正死死拽著她的胳膊,銅鈴在慌亂中撞出急促的聲響,"快咬舌尖!這些花香不對勁!"
另一邊,那些修仙者早已陷入各自的幻境。
月白道袍的青年修士以為自己手握一卷泛黃的古籍,他眼裏看到書頁上赫然寫著失傳已久的《九轉玄功》……
紅衣女修以為自己攬著一位俊美的男子,兩人在桃花樹下飲酒作樂……
以為自己修為最高最沉穩的灰袍老者,此刻跪在地上,以為自己是跪在一座巨大的丹爐前,以為自己看到了傳說中的上古神隻的煉丹爐……
彼岸花花蕊中突然升騰的紫火映得他雙目通紅。
"是幻香花!"阿禾從懷中掏出個陶瓶,倒出些墨綠色的汁液塗抹在自己與阿梨的口鼻處。
"傳聞此花能窺探人心,將欲望具現為幻境。快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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