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手，就應該是要展示什麼。基於這種預期，所以手裡「應該是有東西的」。
但下一刻他覺得不對勁兒了。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叫他覺得李伯辰這空空的手裡，真的有什麼。以他大劫元嬰的神通和感知能力，什麼都覺察不到。可心裡的這種想法變得越來越強烈了，強烈到幾乎要凝成實質、凝成李伯辰手裡那東西的實質——
「這東西就叫空。」李伯辰說，「空空如也的空，就是我在靈山裡得來的。
世上的生靈無論死的還是活的，都各安其位。但靈山不是這世上————最初被太一神開闢出來的靈山算是這世上的，可後來靈山的東西越來越多，其中有一些精怪野神，並不從這世上來，而是從虛空裡來。它們來了，在這世上擠出自己的位子，於是就有了空。」
「我在轉生之前，擊殺了幾個這種野神，得了它們的空。就是這東西，能叫薛姑娘在一天之內修到大劫金丹的巔峰。」
李伯辰說話時手指微微動了動，仿佛在揉捏掌心裡的空：「我不知道要修行你們的大劫劍經需要經歷怎麼樣的關竅，劫難，但這空，其實很像是一種神位，隻是並沒有掌握權柄。薛姑娘得了這個空，所需要的就是將它填滿。李兄你的手上有合道真人法體，這並不難。」
「餘下的，就是要淬鏈自己的技藝了，這種事情倒是急不得的。這就是我的寶貝——李兄你要的話，儘可以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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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相盯著李伯辰的手，沉默起來。
自己是空，李伯辰說他手裡的東西也是空，是巧合，還是同一種東西？
他說靈山中的一些精怪野神是從虛空中來————那些精怪野神其實是指異世來客嗎？是的話————如果把自己殺了，也能拿到空？這東西竟然可以被「拿起來」？
不對。李伯辰說有了這個空，修行的時候就用不著管什麼關竅、劫難了。自己之前是經歷過種種劫數的，尤其是人劫。他這空比自己更高明不成？還是說，並未說實話，或者他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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