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事實說話,便把事情說清楚講明白,把楊博給逼到了角落裡,楊博就是在論心,這種先例一開,那張居正何嘗不能用這種手段對付晉黨?
找幾個老嫗指責楊博當年奸辱了她,無論成功與否,都夠楊博噁心好幾天了,論心誅心之例一開,那就無休無止,不死不休了。
張居正讓楊博好好想想清楚,到底要如何。
楊博沉默了片刻,他素來知道張居正難纏,這針尖對麥芒,這張白圭到底是變得更加難纏了起來。
「臣慚愧。」楊博沉默了片刻,對著月台上的皇帝俯首行禮,收回了自己對戚繼光的彈劾,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認輸。
事實就是戚繼光當著所有人的麵,眾目睽睽之下原諒了六個人的衝撞,而王崇古選擇了擴大化,這件事真的完全剖開了講,看看到底是一,還是二,丟人的是楊博。
楊博上次被皇帝在育苗房火室指桑罵槐的請教了一番,被一個十歲的孩子那般詢問,楊博實在是羞愧到無地自容的地步,這次他也懶得再辯了,楊博彈劾戚繼光也是有些不順意,心不安。
「報!急報!」一個緹騎風風火火從九龍丹陛衝到了皇極殿之前,站在殿前,高聲疾呼。
「宣。」朱翊鈞身體前傾,立刻說道。
「俺答汗南下,大同總兵官馬芳聞訊率兵拒敵,未至,北虜破虎峪口關隘,劫掠高山、天成兩衛,飽掠而北歸!」緹騎手捧塘報,大聲的說道。
掌令官負責傳大明塘報,八百裡加急,塘報送入京師,因為軍情緊急,兵部衙門都參加大朝會,這塘報被送到了北鎮撫司衙門,緹騎送到了皇極殿前。
皇極殿內的朝臣聽聞之後,立刻開始議論紛紛,北虜叩關了!
「損失如何?」朱翊鈞站了起來,麵色冷厲,眼神帶著幾分狠厲。
緹騎趕忙說道:「兩衛糧倉儘掠,烽火起,百姓和庶民入營堡故無礙。」
朱翊鈞麵色輕鬆了許多,打了這麼些年,俺答汗和大同宣府邊軍有了默契,這破了關隘,並沒有攻擊營堡,而是選擇了劫掠糧倉,劫完就走,走的慢了,諸衛所援軍趕至,就是一場鏖戰。
心照不宣的北虜叩關,極為熟稔的養寇自重。
楊博聽到了消息時候,就有點站不穩當,得虧是葛守禮扶了一把,才算是沒有當眾失儀。
關隘被破!
朱翊鈞鬆了口氣,坐下說道:「塘報歸兵部入檔,調諸衛糧儲安撫兩衛軍民之心,責問大同總兵官左都督馬芳,戍邊不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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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請禦史,前往大同、宣府,巡檢閱視長城鼎建之事,一瑕則百堅皆瑕,比來歲修歲圮,徒費無益乎?」張居正立刻見縫插針,對晉黨核心地盤插手了。
巡檢閱視長城鼎建,就是檢查九邊軍鎮的營堡長城,軍鎮邊垣,鎧仗糗糧,檢查軍備是否齊全,長城是否需要修繕等等。
隆慶六年年末,這虎峪口長城剛剛修繕,大明在宣府、大同,花了這麼多錢,養了這麼多人,都養到哪裡去?
這虎峪口長城,修了還沒過三個月,這就被賊人給破了?
這邊北古口、將軍樓、姊妹樓、喜峰口,戚繼光連敗敵人兩陣;那邊虎峪口關隘,跟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比那青樓女子的褲腰帶還鬆!
讓禦史前往查一查,便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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