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在做什麼,那飛賊會不會順道做些什麼,比如放把火,往水裡下毒之類的,那就不是張四維能管得了。
都是飛賊乾的!和他張四維有什麼關係!
楊博扶著額頭,無力的說道:「陛下在寶岐殿做什麼?每月二十九日考校之後,陛下都會領著廷臣前往,做什麼不都是一清二楚嗎?」
「我不同意你們和張宏接觸,你們這是要把我的老臉,給拽下來,摁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兩腳,伱們才肯罷休嗎?!」
「張宏是陛下身邊的人,你們想接觸,那馮保會讓你們接觸嗎?閹黨誤國,也隻是皇城裡打轉,大臣誤國,治人者為惡,小惡為大惡,禍患之根源。」
「李樂是白圭的人,你們這麼對付他的人,白圭會忍氣吞聲?弄出更大的亂子來,如何收場?」
張四維卻頗為不滿的說道:「元輔都把手伸到了我們的地頭上,我們什麼都不做嗎?那不顯得我們好欺負嗎?」
楊博看著張四維,十分肯定的說道:「你知道白圭為什麼不下死手對付我們嗎?」
張四維嘴角勾出一個笑容說道:「他對付不了,滿嘴的仁義道德,說什麼心懷天下,還不是因為做不到?給自己找回點麵子嗎?他要是能辦得到,能下死手,早就辦了。」
楊博愕然,而後笑著搖頭說道:「這是你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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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圭之所以不肯下死手對付晉黨,不是他鬥不過,隻是為了不讓宮裡的人以為他要搞一言堂,引起宮中擔憂,這要是宮府內外都是他白圭的人,宮裡的太後就該擔憂了,所以白圭才留著我們,維持著表麵的製衡罷了。」
「你能明白嗎?你不明白,你怎麼會明白呢?」
張四維連連擺手說道:「不不不,欲求謀國非常之功,就要行非常之事!元輔先生有才有德,這天下認可,但是他做事還是不儘全功,做了,卻沒做到底,那不是等於沒做嗎?他現在活著無懈可擊,但是他死了呢?」
「嘿,他就應該將我們一眾一網打儘,而不是留下個根兒!到時候必然有他好看!」
楊博看著張四維又看著王崇古,終於滿是感嘆的說道:「君子可以欺以其方,到底是白圭所圖非常之功可笑,還是我們小人作祟可笑呢?」
張四維渾然不在意的說道:「可笑就可笑而已,元輔什麼都得不到,而我們什麼都能得到,不過些許浮名罷了。」
張四維從不覺得自己做的有錯,張居正想做君子,到最後名得不到,功也得不到,求什麼非常之功,不如求萬世不移之財。
「罷了,你們走吧,安穩些,等我走了,你們再興風作浪也不遲。」楊博終於放棄了勸說,他擺了擺手,示意門房送客。
張四維說的有些道理,可是宮裡的小皇帝,真的會任由張四維拿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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