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發作。
這件事涉及到了楊博,楊博以折衝之功,算是把這件事摁下了,更加嚴厲的懲罰,很容易傷及善類,這個處置對王崇古而言,已經極好了。
張居正在奏疏上書押,而後交給了張宏,張宏呈到了禦前,朱翊鈞想了想還是下了萬曆之寶的大印,而後看向了張居正。
彈劾王崇古金字誥命,僭越隻是一個開始罷了。
張居正拿起了第二本奏疏開口說道:「南京湖廣道禦史陳堂,上奏彈劾,大同總兵官左都督馬芳,懼巡檢邊方、閱視鼎建,行賄武庫司郎中林紹懷、兵備參議吳哲,共行賄七萬六千四百三十二兩金花銀,人贓俱獲。」
張居正一開口,王崇古就驚駭到了極致,這件事機密至極,虎峪口關隘,隻是長城大工鼎建一件,自從議和以來,類似的案子並不少,林紹懷、吳哲,都是晉黨的核心中堅力量,這案子,是怎麼被查出來的,為何昨日一點消息沒有?!
什麼時候事發的?什麼時候人贓並獲的?
無論是順天府衙門,還是刑部,都有晉黨的耳目,這怎麼就不聲不響的被人贓並獲了!
「緹帥?」張居正看向了站在末尾的大明錦衣衛指揮使朱希孝。
「今晨五更,宮門開,臣領陛下敕諭,領兵查獲兩家,人贓並獲,共起銀六萬五千四百餘兩,所有人已經入北鎮撫司,等待提審。」朱希孝對著台上的皇帝回稟。
朱翊鈞知道這件事,敕諭是他親手寫的,大印是他親手蓋的,林紹懷、吳哲都是晉黨的中堅力量。
而昨日遊七拿了一堆證據,給了徐爵,徐爵將所有的罪證交給了馮保,馮保以司禮監掌印太監、東廠督主的身份,請命稽查。
「王尚書,朕聽聞,沒有駕貼(刑部公文)、沒有敕諭為白紙案,沒有駕貼隻有敕諭為黃紙案,有敕諭有駕貼方為正案,不知道刑部,能否在真的敕諭上書押?」朱翊鈞一開口,不是先說貪腐案,而是在補手續。
他把『真的』兩個字,咬的很重,那敕諭是他親筆寫的!
刑部要是敢拿這種事卡手續,朱翊鈞非要給王之誥記上一筆。
錦衣衛拿人,一定需要駕貼,也就是皇帝寫有具體事由的帖子,這一份帖子在沒有刑科的書押,隻是敕諭。
若是錦衣衛沒有皇帝的敕諭,就隨便抓人,叫白紙案,是不被朝臣們認可的,錦衣衛會被言官們糾劾。
而有敕諭,沒有刑科的書押,是皇帝親自督辦大案,這叫黃紙案。
若是有敕諭、有刑科書押,那就是皇帝督辦,刑部認可,這叫正案。
朱翊鈞在問刑部尚書王之誥,這個案子,刑部認不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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