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嚴厲禁止了鬆江府一切娼妓活動，無論如何粉飾，隻要有賣身行徑者，一律取締嚴厲打擊。<\/p>
比如王謙在萬曆十八年四月，查抄了一家群芳舞院，顧名思義，舞院是跳舞的，本身不準賣身，等到夜幕稍稍降臨的時候，群芳爭奇鬥豔，姑娘們站在一個長條台背後，任由人們挑選，步入舞池之中，耳邊廝磨一番後，若是談妥了，就帶出去。<\/p>
被帶出去，就叫做出台，這舞院甚至多數都是清倌，就是不出台。<\/p>
有的時候，有些事情總是那麼的奇妙，越是不出台，越貴，越是出台，反而越便宜。<\/p>
人就是這麼賤，越貴就越喜歡，越是求而不得，就越心癢癢，就越是能把價格抬上去。<\/p>
往往那些名角，唱一曲就三十銀，舞一曲，一百銀，花了那麼多銀子，甚至連碰都不能碰，那是另外的價格，一碰就是小女子賣藝不賣身。<\/p>
而出台的女子，則被人們視為下賤，談起價格來，斤斤計較，越容易得到，就越不在乎，價格一直往下跌，跌到沒人要，就會被舞院出清。<\/p>
群芳舞院，一個折疊的地方，名角們在其中，仿佛是上流社會，而出台女子在裡麵，就是人間悲劇的合集，站在長條台後麵，就像是牲畜一樣，任人挑選。<\/p>
無數江南名角在群芳舞院揚名立萬，甚至有些還嫁到了豪門裡，做了妾室，過起了富太太的生活。<\/p>
無數出台的姑娘，死在了無人問津的角落裡，她們沒錢，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但她們真的沒錢，胭脂水粉很貴、成衣很貴、詩詞歌賦很貴、爭奇鬥豔很貴、丫鬟也很貴，最後的結局，往往是或是病死、或是被客人打了一頓，沒錢診治，一命嗚呼。<\/p>
而收屍人，收路倒，收流民，收夭折的孩子，唯獨不收這些娼妓女子。<\/p>
收屍人雖然操持賤業，但收屍人也是個活生生的人，他們也知道避禍，舞院也好、青樓也罷，書寓也一樣，都是同一種事兒換個名字而已，這些娼妓有病，收這些屍首，容易生病。<\/p>
王謙打擊鬆江府的風情行業，是傾儘全力的，連被人戲稱皇商的鬆江孫氏也要挨打，很賺錢的畫舫產業，就是為了避免挨鬆江府衙的拳頭，最終歇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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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謙跟皇帝說，他沒辦法，他隻能一刀切，在萬曆十五年的時候，鬆江府有各種青樓、娼館、書寓、舞院809家，有娼妓3570人，而沒有登記造冊的娼妓人數大約為三萬兩千人。<\/p>
作為一個開海後人口不斷彙集的地方，人口流動很大的鬆江府，具體數字其實很難統計完全。<\/p>
三萬五千娼妓中，患有各種花柳病的娼妓，占比約為62.1%，這是已經有了明確的表征的數據，就是花柳病的症狀，已經無論如何都藏不住了。<\/p>
至於多少已經病了，但還看不出來，鬆江府惠民藥局也沒有太好的辦法。<\/p>
“那邊就是老閘口嗎？”朱翊鈞順著黃浦江問著首裡侯陳璘。<\/p>
老閘口就是娼妓紮堆的地方，群芳舞院就建在了老閘口，朝廷知道的、有一定規模的809家娼館中，有超過500家集中在老閘口，風情產業從古至今都表現出了集中性，比如秦淮河畔。<\/p>
“陛下，那邊不能去。”陳璘攔住了皇帝，他的態度十分嚴肅的說道：“那地方不祥。”<\/p>
王謙說自己黔驢技窮、無能狂怒，禁止了鬆江府一切賣身活動，是因為再不一刀切，人口高度富集的鬆江府，就會三日一小瘟，十日一大疫了。<\/p>
他王謙賭不起，鬆江人更賭不起，索性直接一刀切了，不準就是不準，誰來了也不準。<\/p>
距王謙嚴打老閘口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九年時間，但陳璘還是攔住了陛下。<\/p>
“大明的地方，朕不能去。”朱翊鈞覺得有點怪，陳璘因為久在鬆江府，他需要展示自己的忠誠，皇帝就是下地府撈人，陳璘都敢跟著陛下闖一闖。<\/p>
但去老閘口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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