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口，你把他趕出去了不算贏，因為血仇未報，你得把倭人的腦袋按在地上殺，這才叫贏，血仇不報哪來的贏？”<\/p>
“原來如此。”朱常治沉默了片刻，才做出了回應。<\/p>
申時行講的和其他講筵學士講的完全不同，其他講筵學士都講溫良恭儉讓，但申時行告訴他，防出去了隻能算止損，血仇要血報才是贏，不把倭人摁在地上砍頭，就不是贏。<\/p>
以前他不懂，現在他懂了，本來就該這樣，溫良恭儉讓，是對內講的道德。<\/p>
“內部矛盾隻能對外轉移嗎？”朱常治對申時行說的，不是特別讚同。<\/p>
他的父皇，對內動刀，就從不手軟，萬曆五大案，再加上這次的海防巡檢案，他的父皇用行動證明了，對內動刀，是可以解決內部矛盾的。<\/p>
“所以說通常情況下，陛下是陛下。”申時行提醒朱常治，不要事事都學他的父皇，有些事兒，是學不來的，陛下果決，有壯士斷腕的勇氣，這種勇氣，是常人所不具備的。<\/p>
萬曆五大案中的徐階案，要是那麼好處理，徐階不會在萬曆七年被皇帝手刃；兗州孔府要是那麼容易掀，也不會兩百年遲遲無法解決，陛下能掏出東西來，部分代替儒家綱常，就不用再把儒教給請回來。<\/p>
做皇帝最重要的事兒，一定要贏，太子最重要的事兒，一定要贏。<\/p>
江南勢要豪右這次甚至都沒有參與到海防巡檢案裡，因為陛下在倭國持續性的減丁，在為他們本人、他們的父母報血仇。<\/p>
葉向高作為高門大戶，若不是足夠幸運，他連出生在旱廁都是一種奢求。<\/p>
皇帝的威信，就是建立在倭國的屍山血海之上。<\/p>
“京營大比，馬林帶的耀武團營，輸給了李如鬆帶的奮武團營，哪怕耀武團營是天下第二強營，可馬林升帳示下，言知恥而後勇，拿不到第一就是輸。”申時行借著一個實際的案例，告訴太子，第二就是最大的輸家。<\/p>
大明搞的贏學，其本質上還是輸學，不是第一，甚至不是唯一就是輸的輸學。<\/p>
朱常治能夠明白，申時行的意思，告訴他，他是太子，是儲君，是未來的大明皇帝，他要做的事兒，就是要贏下去，其他的，在這件事麵前，都不重要。<\/p>
皇帝南巡，潞王朱翊鏐這個混世魔王搞出來的公審製度，本來是為了羞辱士大夫的，但逐漸成為了大明治理工具箱裡，極其重要的一個，是非公論，把證據全都擺在明麵上，任由大家評議便是。<\/p>
二十五年六月初，朱常治在午門外，開始了這一次的公審。<\/p>
“趙氏女，就這幅模樣？”朱常治坐在五鳳樓下，審案的是刑部右侍郎、大理寺卿，朱常治第一次見到了那個‘受害者’趙氏女，樣子有點醜了。<\/p>
“未施粉黛，故此略失明豔。”申時行沉默了片刻，解釋了下為何和傳聞中有極大的不同，因為沒化妝。<\/p>
“開始吧。”朱常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作為儲君，不該輕浮的點評他人的樣貌，不應該以貌取人，昭德女子學堂，都知道推崇不以貌美，唯以德行。<\/p>
當然，就是父親教訓，朱常治還是要說：真的有點醜。<\/p>
公審的過程，就是對質的過程，各種人證物證，輪番上場，其中讓朱常治都意外的是，趙氏女麵對鐵證如山還在抵賴，非但沒有任何的歉意，甚至還在咆哮公堂。<\/p>
“你們把他們都叫來是什麼意思？你們是要逼死我嗎！草菅人命的衙司，黑了心的刑部侍郎，為了討好老上司，汙蔑我的清白！啊啊啊！”趙氏女說著就衝向了柱子，打算撞柱。<\/p>
衙役一看，趕緊一擁而上攔住了趙氏女，而趙氏女不依不饒，仍在掙紮，場麵一時間有點亂。<\/p>
刑部左侍郎蕭大亨一臉的無奈，這潑婦胡攪蠻纏起來，讓人頭疼，蕭大亨是士大夫，是體麵人，對這種不體麵的行為，他一時間沒什麼好辦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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