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罪該萬死。”謝尚文聽聞皇帝的說法,有些失魂落魄的認了罪,到了這一步,怪不得別人,武昌府的掮客樓都是他開辦的,也沒人拉他墮落,在皇帝說明他的舉人身份有問題之前,他一直有怨氣,怨恨謝登之仗著自己的身份,讓他做了別人家的孩子。<\/p>
正因為這個養子的身份,讓他處處都抬不起頭來,他覺得自己的一切,地位、財富,都是自己拚搏的結果,事實是,連舉人的身份,都是恩蔭來的。<\/p>
“你殺了人,手段極其殘忍,朕恰好有個解刳院。”朱翊鈞說起了命案,謝尚文手上沾了血,謝尚文辦的掮客樓叫快意樓,一些個不聽話的女子,會被懲戒,甚至做成人棍,人棍的成功率很低,快意樓被查抄的時候,裡麵有兩名活著的人棍,緹騎幫她們解脫了。<\/p>
謝尚文親自參與到了其中,他就該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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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了殺人,謝尚文抖了一下,顯然,當年他有多痛快,現在就多恐懼,因為,大明皇帝有個閻羅殿,名叫解刳院,進了解刳院,會被片成一屋子的標本,而謝尚文,親自見到過一屋子的張四維。<\/p>
“知道怕了?”朱翊鈞嗤笑了一聲,站了起來,離開了北鎮撫司。<\/p>
“父親,謝尚文會被送進解刳院嗎?”朱常治眉頭緊蹙的問道。<\/p>
“不會,他是大明人,大明人不入解刳院,萬曆九年金口玉言,朕不打算反悔,就是嚇唬他,等死的這段時間,才是最難熬的日子。”朱翊鈞搖頭說道:“蒲如意也是斬首示眾。”<\/p>
“嚇唬他?”朱常治記下了父親的做法,這法子算是父皇的行事風格,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即便是受製於公序良俗、律法、承諾,也要最大限度的等價報複回去。<\/p>
《韓非子·內儲說上七術》言:法不嚴則威不立,治不嚴則不戡亂;愛多者則法不立,威寡者則下侵上。<\/p>
朱翊鈞帶著朱常治,巡視南海子墩台遠侯家眷營去了,南苑有羽林孤兒,也有海防巡檢、墩台遠侯的家眷居住,皇帝每年都要去慰問。<\/p>
忙碌了一整天後,皇帝回到了通和宮,太子離開後,皇帝宣見了四皇子朱常鴻。<\/p>
“老四,你在勝州、景泰縣、甘肅、關西都剿匪了?”朱翊鈞拿著李佑恭的奏疏,麵色凝重地問道。<\/p>
“這些馬匪見孩兒車駕華麗,以為是肥羊,覺得孩兒隨行之人極少,就呼嘯而來,是馬匪先動手的。”朱常鴻的回答非常巧妙。<\/p>
把地方官都摘了出去,地方官們不知道,馬匪搶皇子,皇子隨扈報複,皇子要做什麼,難道還要稟告地方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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