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氏草菅人命。<\/p>
王家屏繼續說道:“泰順縣知縣就像秦家養的一條狗一樣,立刻出動了衙役,便將陽家上下拿捕,逼迫陽家拿出一半田畝,了結此事,否則他們陽家怎麼也要死幾個人,最終陽氏偷雞不成蝕把米,隻能認栽。”<\/p>
“直到緹騎們抓捕秦、陽二氏,才把這個案子翻了出來,泰順縣知縣也一並被拿下。”<\/p>
朱翊鈞眉頭一皺,問道:“已故的孫克弘孫商總,當年那條腿被徐階打斷,是不是和這個情況差不太多?”<\/p>
“有些差別,但是不多,那時候孫家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王家屏點頭說道,這與皇帝預想的差不多,孫克弘的腿也是這樣被砸斷的。<\/p>
因此隻要皇帝為難徐階,孫家定會出麵相助,略微有些區別就是,動手的並非徐階本人,而是他的走狗。<\/p>
“這還是大明衙司嗎?地方豪強,明火執仗闖進縣衙的牢房裡,刑訊逼供,栽贓嫁禍!闖入他人家門殺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泰順縣在泰西,而非大明!”<\/p>
“他泰順縣知縣好歹是朝廷命官,正經的進士出身!他有什麼把柄攥在這秦家手裡不成!”朱翊鈞怒氣衝衝,朝廷命官當成這樣,太窩囊了。<\/p>
“陛下聖明,這知縣有龍陽之好,尤好孌童,這秦泰立就專門給他尋找孌童,還以此為要挾。”王家屏俯首,還真的有把柄,而且這把柄隻要講出來,別說仕途,最少也是個流放三千裡的大罪。<\/p>
朱翊鈞一拍桌子,氣急說道:“簡直是荒唐!”<\/p>
王家屏頂著聖怒,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就目前查明的秦、陽兩氏,類似的案子還有六起,他們兩家在海貿上一塌糊塗,做什麼都不成,連走私阿片都試了兩次,次次都被人給騙了。”<\/p>
“直到跟倭寇勾搭上,買賣漢人出明送往倭國,這兩家非常典型,他們就是在海貿中競爭失敗,而後回到了為難窮民苦力的老路上。”<\/p>
“陛下,這值得警惕。”<\/p>
這些事兒固然引人憤怒,但其折射的社會現象,值得大明朝廷警惕,一些勢要豪右在開海競爭失敗後,回到老路的問題,值得朝廷重視。<\/p>
“刑部打算把過去五年的案子,再翻一遍,順藤摸瓜,嚴肅處置。”王家屏不僅說,他也做,既然陛下翻了舊賬,那刑部也稍微翻一翻,把過去五年東南沿海所有縣衙的案卷,和大理寺一起,再翻一遍進行糾正。<\/p>
王家屏此舉,自然是為了公平公正,為了司法清明,同樣,也是為了不讓皇帝唱獨角戲,皇帝自己翻舊賬,讓皇帝自己在台上站著,皇帝是略微有些尷尬的,這不是為臣之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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