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住三天，他都得瘋。<\/p>
朱常潮完成了解刳之後，對著範無期由衷地說道：“老師，可以確定了，雞比人強。”<\/p>
範無期神情十分地複雜，他由衷地說道：“殿下，千萬不要誤入迷途啊，三千紅塵滾滾，不過是為了名與利，殿下不擅長人心鬼蜮，這解刳院正是殿下的歸宿！”<\/p>
朱常潮是個好孩子，就是有點悶，擅長觀察，還擅長總結。<\/p>
“人，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連隻雞都不如，還說什麼萬物之靈，說不定這亙古之前，人就是樹洞裡的耗子，哎，人要是能和雞一樣就好了。”朱常潮目光炯炯地打量著三隻雞的遺蛻，眼神裡充斥著渴望。<\/p>
範無期搖頭說道：“咱們恐怕不行了，但後人大概可以。”<\/p>
“二位，宮裡來人了。”陳實功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喊了一句，師徒二人在做關鍵解刳，驗證猜想，還是不要過多打擾的好。<\/p>
“哦，李大伴。”朱常潮眼前一亮，收拾好了之後，走了出來問道：“李大伴，父皇尋我？”<\/p>
“陛下讓咱家過來看看，問問二皇子缺什麼。”李佑恭躲開了這個眼神，回答了問題，陛下很忙，也就太子能每天見到陛下，如果不是南巡，四皇子朱常鴻這個妖孽，半個月才能見一次。<\/p>
朱常潮興奮地眼神黯淡了下來，但很快又振奮了起來，他隻是單純想讓父親看到他，並不是為了爭奪皇位，他研究的東西已經有些眉目了。<\/p>
今天解刳完這三隻雞，他就可以到禦前奏聞陛下了。<\/p>
“勞煩李大伴和幾位宮宦，把這一間房裡的標本，抬到禦書房去。”朱常潮眉眼都帶著笑，他覺得父親一定會滿意他的鑽研結果。<\/p>
李佑恭帶著幾個小黃門走進二皇子所指的偏室之後，立刻震驚了，四間房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標本，放眼望去，足有數千件之多。<\/p>
陳實功看著這一屋子的標本，這幾個月來，範無期和朱常潮已經殺了近萬隻各種各樣的鳥，全都解刳做成了標本，別的都不殺，隻殺鳥，殺的大醫官們都有些驚駭。<\/p>
朱常潮等在了西花廳，他等了近半個時辰，才被宣見，他的父親在見大臣，一時半會兒沒空理會他的發現，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時候，朱常潮才被接見。<\/p>
“雞比人強？”朱翊鈞有些疑惑地看著範無期的劄記，這本解刳劄記記錄了他們觀察到的種種現象，劄記有些雜亂，但如實記錄了他們這八個月的時間做的事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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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無期退到了一邊，讓朱常潮自己奏聞聖上。<\/p>
朱常潮頗為興奮地說道：“七年前，我們給京師數千隻燕子，腿上綁了一小節不影響它們的行動，這件事，我們做了足足七年，前年，環球商隊回航的時候，終於知道了這些燕子究竟飛到哪裡！它們不是飛去了大明的南方，而是天南！”<\/p>
“它們居然遠渡重洋，飛到了南非那麼遠的地方，數萬裡之遙，而每年秋天它們會飛向南非，那邊秋天的時候再飛回大明，飛回京師！”<\/p>
“父親啊，燕子的耐力強得可怕。”<\/p>
一個族群可以數萬裡遷徙，而且一年兩次，這種耐力，代表著整體素質的可怕，朱常潮非常好奇燕子為什麼可以飛那麼遠，他一直在觀察這些鳥，得到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哪怕是走地雞，也比人強。<\/p>
因為呼吸方式的不同，鳥類的呼吸更加接近於‘流水不腐’的狀態，它是氣囊呼吸，正是這種呼吸方式，支撐了鳥類超遠距離的遷徙。<\/p>
“近來，番國進獻大鸚鵡數十隻，父親下旨撲殺後，都送到了孩兒手裡，孩兒把它們都解刳了。”朱常潮麵色複雜地說道：“父親，鳥類有一個共同的祖先，那就是那些埋在地下的龍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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