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內帑要是入不敷出,他梁夢龍豈不是成了奸臣?<\/p>
“有。”朱翊鈞笑著說道:“剛抄了點,剛好夠,要是沒有,朕還能主動提這事兒?安心。”<\/p>
“吧嗒。”中書舍人的筆掉到了地上,舍人彎腰撿筆,他一動,剛寫好的起居注又飄了下去,一陣手忙腳亂之後,中書舍人發現,起居注花了,隻能重新抄寫了一份。<\/p>
隻不過抄寫的過程中,把最後一句‘上言:抄家略有所獲,卿不必…’給刪了,改成了,上言:內帑充足,愛卿勿慮。<\/p>
張誠把那張花掉的起居注收了起來,這個活兒好乾的很,他很喜歡。<\/p>
“調工兵團營辦吧。”朱翊鈞寫好了支取銀票的支票,給了銀子,讓梁夢龍現在就開始準備,那邊天氣暖和,不用等到開春。<\/p>
十二月一日,三娘子抵達了盧溝橋,在盧溝橋將一應番僧轉移給了北鎮撫司的緹騎,押往了北大營施壓,皇帝點名要的反賊,她不敢不給,至於調查這些番僧,會牽扯到多少人,她也管不了。<\/p>
“一群挨天殺的狼崽子,自己找死,不要連累邊民!朝廷沒有王化之前,白毛風之下,百萬牲口、數以萬計的百姓餓死凍死,現在朝廷王化之後,生三個孩子都餓不死,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作妖!”<\/p>
“死有餘辜!”三娘子揚起了手裡的馬鞭,用力抽打在了一個番僧的腦袋之上,這一下又狠又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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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末看著這一幕,三娘子一鞭子下去,番僧一就被抽翻在了地上,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不停的蹬腿,就跟將死的蟲子一樣抽搐著。<\/p>
“後麵兩車廂是什麼?”陳末讓人抬走,這還沒審問,要瓜蔓連坐,這番僧還死不得。<\/p>
三娘子平靜地說道:“上了凍的人頭,一共一萬三千六百七十二顆。”<\/p>
清理歸化城餘孽,三娘子殺了一萬三千多人,她覺得屍體不好帶,就把砍下來的人頭都帶了過來,天寒地凍,都凍得硬邦邦的,方便大明朝廷派仵作驗看,都是剛砍下來新鮮的腦袋。<\/p>
“你那是什麼眼神!這樣看著老身作甚?”三娘子像是應激了一樣,說話聲音很大,陳末看她的眼神,她太熟悉了,潘季馴就經常這麼看她,像是打量一個十分殘忍的異類。<\/p>
三娘子已經兩鬢斑白,怒氣衝衝的大聲喊道:“大明腹地的官吏差役,就總是這樣!”<\/p>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不這麼整治,朝廷的官廠不買羊毛,不給鐵鍋、水肥、海帶,不給書吏,不給勘驗牧場,不給樹種、牧種,怎麼辦?邊民就該一個個大脖子,大半孩子一茬又一茬的凍死餓死?”<\/p>
“草原百姓信了老身的話,跟著老身投了大明,他們不讓百姓活,我就隻能讓他們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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