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人,至於究竟有多少,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他隻知道,整個呂宋、整個南洋,已經沒有任何羅馬教廷的痕跡了,全都抹除了,一點點都沒剩下。<\/p>
以至於大光明教、極樂教、回教、佛教的痕跡,也一並被抹掉了。<\/p>
政策就是這樣,很容易擴大化,他也無力阻止,這次是滅教,不僅僅是針對泰西殖民南洋留下的痕跡,而是把這個後花園徹底收拾乾淨。<\/p>
朱翊鈞看著王謙略顯疲憊的樣子,斟酌下說道:“朕本來打算讓你跟朕一起去太白樓聽聚談,高攀龍回京三個月,一篇文章沒發,就憋著在這次聚談上講,朕看你很累,朕自己去吧。”<\/p>
“那得去。”王謙一聽去太白樓,眼睛一亮,疲態儘掃,立刻坐直了身子說道:“這太白樓得去。”<\/p>
他現在是都禦史巡撫呂宋,身份地位擺在那兒,再去逛青樓,那幫衛道士一樣的清流,又該指著鼻子罵他了,陛下帶著他去,這些言官,就一個字也不敢多說了。<\/p>
“行,那就一起。”朱翊鈞笑了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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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談,朱翊鈞也很久很久沒去了,自從開始南巡,他兩地奔波,事務繁多,這也是好不容易得到了空兒,要知道《逍遙逸聞》背後的東家,是朱翊鈞和王謙兩個人。<\/p>
高攀龍作為《逍遙逸聞》的主筆,要講聚談,他們兩個東家,有功夫自然要去捧捧場。<\/p>
朱翊鈞換好了常服,去了太白樓,而姚光啟早就等在了太白樓,太白樓是王家的產業,天字號包廂,是專門給皇帝留的,無論誰來都不會打開。<\/p>
一如皇帝做過的椅子,沒人可以坐,坐了就是僭越。<\/p>
太白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為了適應聚談之風,青樓挪到了輔樓,主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戲台,台下是八仙桌和四方凳,二樓三樓都是包廂。<\/p>
太白樓的掌櫃不認得這位黃公子,但認識王謙,看到了王謙立刻就來請安,王謙卻不認識這位掌櫃。<\/p>
“劉掌櫃呢?”王謙有些疑惑地問道。<\/p>
掌櫃趕忙說道:“劉掌櫃萬曆二十一年就病故了,太白樓掌櫃盧俊望見過東家。”<\/p>
“我想起來了。”王謙忽然有點恍如隔世的不真實,這太白樓真的還是自家的產業嗎?大抵算是。<\/p>
皇帝、王謙、姚光啟進了天字號包廂,沒一會兒,進來一位美人,帶著個帷帽,絲質薄紗,倒是多了幾分神秘,猶抱琵琶半遮麵,欲語還休,最是可人。<\/p>
“奴家杜鳳仙,見過三位明公。”美人抱著一把琵琶,怯生生的行禮後,坐在了一旁,掌櫃的仔細叮囑過了。<\/p>
就是不叮囑杜鳳仙也知道,這都是天大的貴人,天字號包廂,足足九年沒開過了。<\/p>
這一進門,杜鳳仙便看清了上座之人,東家王謙貴為正三品,卻要作陪,主座之人不怒自威,顯然是大將軍府的黃公子。<\/p>
不愧是大將軍府的人,坐在那兒就像一座小山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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